校园里开始出现文化祭的布置。

走廊角落堆满彩球和标语纸，教室里传来音乐社试音的鼓声。每个人都在为某件事忙碌，而戏剧社，则进入了排练最密集的倒数两周。

剧本进入最後一场ga0cHa0戏：妹妹在姊姊即将出国的前一晚，终於说出心里话，两人拥抱後，灯光暗下，幕落。

我是妹妹。

姊姊，由彼方饰演。

「这场戏……要演出不想放开的感觉。」导演学chang这样说。

「拥抱可以不用真的贴很近，但眼神要对上，动作不能缩。」

我点tou，手心已经出汗。

排练时，舞台灯洒下来，彼方站在聚光灯正中，我则一步一步靠近。

「……姊姊，我不想你走。」

这句台词我练了很多遍。

但这次说出口时，我声音抖了一下，眼睛不小心红了。

她看着我，没有台词，却突然伸手，一把抱住我。

不是那zhong模拟式的动作。

是真正的拥抱。

排练场瞬间安静下来，连背景音都停了两秒。

我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她的手臂绕过我背後，力dao不轻也不过分，像是真正要留住什麽一样。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忍不住。」

我抬起tou，她眼眶微红，表情却很镇定。

「……你们这样，观众会以为是即兴演出欸。」导演笑着打破沉默，「不过，很好，再来一次！」

排练继续，但我心里一直绕着那句「忍不住」。

她是在说她太入戏？还是……不只是戏？

排练结束後，我坐在後台台阶上换鞋，小静子拿着水瓶坐到我旁边。

「你们刚刚那场……不太像演的欸。」

「导演也这样说。」

「不，他们是惊YAn，我是……知dao。」

我转tou看她。

她没有看我，只是看着天花板：「她不是会随便碰人的人。你知dao吧？」

我没说话。

「以前我以为她只是对谁都温柔，所以我一直没跨过去。现在我发现，她不是对谁都这样，她只是……对你的时候，会失控一点。」

我惊讶地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说得这麽明白。

「你不问她吗？」她忽然问我。

「问什麽？」

「她到底是当你妹妹，还是……当你什麽。」

我咬了咬下chun。

「我……不敢。」

「我也不敢。」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然後站起shen，拍拍K子上的灰尘。

「所以才羡慕你啊。因为你就站在她愿意失控的位置上。」

隔天彩排结束後，天sE有点Y。

她走来我旁边，问我：「刚才的拥抱……会不会让你不舒服？」

我摇tou。

「那会不会太快？」

我还是摇tou。

她低下tou，小声说：「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只是……那一刻真的觉得，不能错过。」

我抬tou，第一次握住她的手腕。

很短，很轻。

但她愣住了。

我鼓起勇气说：「不是剧情的拥抱，我也不讨厌。」

她眼睛睁大了一瞬，然後轻轻笑了。

我们谁都没有进一步说出口那句话，但从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傍晚回家，我打开记事本，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我在空白页写下一句话：

>她还没说喜欢我，但我已经能听见她心里的那句话。

我想，也许我们都在等一个可以开口的时机。

但等之前，我想让她知dao——她不是姊姊，也不只是姊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