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凌晨两点，齐知行独自站在模拟训练室外，一手cHa在外tao口袋，一手jin握着那本被顾沈留下的笔记本。他本该早已离开，却像是被某zhong东西牵住脚步，一遍又一遍地翻看那些字迹，有些已因翻阅过度而微微模糊。

——「如果你看见他，不要试图叫醒我。」

这行字，在笔记本中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在他们初识後第二天，另一次，却是在笔记的最末页，标注着前日日期。

那晚的顾沈，似乎预见了这一刻会到来。

齐知行关掉手机，走进训练室。

「系统，开启人格映照模式。」他声音平稳。

玻璃屏障升起，视觉沉入虚拟空间。

这次，他shenchu1一个倒置的审讯室。

墙上的时钟逆转，审讯桌上摆着两杯冷却的咖啡，对面坐着的——正是顾沈。

但不一样的是，这个顾沈神sE淡漠，目光空dong。

「你不是他。」齐知行开口。

「也不全然不是。」那人微笑，「你试图理解的那个顾沈，也从没完全属於你。」

齐知行握拳，指节发白。「你在利用他。或者说，他让你利用。」

「这正是我们想要让你明白的。」那顾沈——或者说，「映照人格」缓缓起shen，声音忽低忽高，彷佛多重声线重叠，「他渴望有人看见真正的他，而你，是最接近那答案的人。」

「如果你知dao他想要什麽，就不会这样撕裂他。」

「我们没有撕裂，我们是他的一bu分。」对方走到他面前，与他额tou几乎相碰，「你以为你能拯救他吗？还是你只是害怕看见那个你自己可能变成的样子？」

这句话像针刺入神经。

画面忽然颤动，审讯室塌陷，空间解构，齐知行骤然退出系统。

他呼x1急促，额上是细密的冷汗。

「顾沈……你到底，还能撑多久？」

那一夜，顾沈也未曾真正入睡。

「法官」的声音在脑内持续低语。

——「我们不能再等待。」

——「观测者已g预太多。」

——「是时候让他选择：与我们为伍，或彻底排除。」

顾沈双手jin握膝盖，shenT蜷缩在沙发一隅，彷佛这样就能阻绝所有声音。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与这些人格共存，但这几日，他发现自己gen本没掌握真正的主导权。

「你们……想对齐知行zuo什麽？」

「他的存在正在重组我们的结构。他是危险的，也是关键的。」

顾沈喃喃：「不，他只是想帮我。」

「帮你？还是定义你？」

次日清晨，齐知行敲开了顾沈的门。

两人对望，沉默片刻。

「我昨晚……进入了模拟室。」齐知行先开口，「那里有一个你。他说了一些……让我不得不重新评估一切的话。」

顾沈脸上没有意外，只是轻声问：「你相信他吗？」

「我不知dao。但我相信你——真正的你。」

顾沈眼眸微颤。

「那就记住，我还没倒下。」他声音沙哑却坚定。

两人一同走进分析室，面对监控影像与映照纪录。

当顾沈切换到一段夜间录影时，画面中的他，正与另一人激烈争执。

那人，竟然是苏韶。

齐知行惊讶：「她什麽时候回来的？」

顾沈语气冷静：「她一直都在调查我。只是我们都没说破。」

画面中，苏韶怒斥：「你已经控制不住了！你夜里zuo了什麽你自己清楚！」

「我知dao自己zuo了什麽。」顾沈冷冷回应，「我只是选择不说。」

齐知行看着那段影像，脸sE沉沉。他终於意识到，这场游戏不只是内在的镜像对撞，还有太多外界的g扰者。

「我们还能相信谁？」他低声问。

顾沈看他一眼，说：「至少现在，我还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