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信烧了。不是因为我想保护她,而是我害怕。
害怕那件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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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指尖微微颤抖。那「错事」到底是什麽?如果信已经烧了,她该如何拼凑回这些失落的真相?
她正准备翻下一页,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琴声。不是手机,也不是楼下——是脑海深处响起来的旋律。
「林晚。」周时渊的声音淡淡传来,「那本日记的主人,是我们社团副社长,杨瑾。」
林晚猛然抬头,「她还在这里?」
「她毕业後搬家了,再也没联络。」周时渊的语气中藏着无法言说的失落,「她知道太多,也藏太多。」
林晚握紧日记:「我得找到她。」
「先别急。」周时渊道,「日记最後几页,藏着我最後一次见筱青的真相。」
林晚翻动日记,一页页掠过,直到她的手停在一张夹在两页之间的便笺上。
4月8日
明天傍晚,实验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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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青
那是一张字条,字迹略显凌乱,像是仓促写下。时间正是时渊Si亡的前一日。
林晚紧咬下唇,「这是她约你见面的证据。」
「没错。那是我最後一次看到她的字迹。」周时渊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你知道吗,那天我到了现场,她没有来,来的却是另一个人。」
林晚神情一震,「谁?」
周时渊停顿片刻,彷佛在思索某种不确定的名字,然後低声说:「是……曾经的我们另一位社员——沈柏晨。」
这个名字陌生又突兀,像是一颗被遗忘的子弹,突然击中林晚内心某个不稳定的角落。
「他也是音乐社的?」
「他是创社元老之一,当时被大家认为是天才,但後来突然退社,说是因为家里有事。」周时渊缓缓道,「可那天,他出现在实验楼,而且……看起来早就在等我。」
「你们说了什麽?」林晚急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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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说了一句话——有些秘密不能让你知道。」
然後,记忆再次断裂。
林晚抱紧日记,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
她知道,这条线,还远远没到尽头。
Part5|他们都在说谎
林晚将那张便笺压在桌面上,凝视着上头的字迹。那是熟悉又陌生的笔迹,像是某种柔弱的情绪,一笔一划都蕴含着挣扎与压抑。她想像着当时筱青在写下这行字时,心里经历了什麽样的波动?她是真的想约见时渊?还是……想逃避一场即将引爆的风暴?
窗外的夜风吹过窗帘,室内的灯光微微晃动,彷佛时间也不安分地颤动着。林晚拨开额前的发丝,深x1一口气,将日记收好,心中却像是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第二天一早,林晚特地请假,搭了最早的一班校车直奔市区。经过多方打听,她终於在一间旧书店里找到了杨瑾——那位音乐社的前副社长。
杨瑾已不是日记里的少nV模样,如今的她,身穿素雅的长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後,神情淡漠地站在书店门口,像是早就预知林晚的来访。
「你找我?」杨瑾主动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Si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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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点点头,递上那本日记。「这是你的吧?」
杨瑾接过,翻看了几页,目光闪烁。「你在哪里找到的?」
「音乐社储物间的钢琴下,」林晚顿了顿,「我想知道——你日记里说的那封信,筱青到底做了什麽?」
杨瑾合上日记,嘴角微微g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你知道那段时间,我们社团里的气氛有多压抑吗?每个人都在防着对方,连排练都变成一场场默剧。」
「是因为……筱青和时渊的关系?」
「不只是他们,」杨瑾的眼神变得锐利,「还有沈柏晨。」
这个名字又一次被提及,林晚心中一震。「他到底是谁?」
杨瑾靠着书架坐下,像是终於决定将真相揭开。「沈柏晨,是音乐社的创社成员。从高一就被老师称为天才,作曲、演奏、指挥样样JiNg通。他和时渊原本是最亲密的朋友,甚至是彼此音乐上的灵魂伴侣。」
林晚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关系,「那为什麽他退社了?」
「因为一场b赛。」杨瑾低声说道,「校际音乐b赛,那是我们社团最看重的舞台。那年,我们准备了一首由沈柏晨作曲、时渊改编的组曲。但b赛前一天,沈柏晨发现时渊将他原本的主旋律做了修改,而且没经过他同意就直接定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