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之後，我们没有立刻分手。

就像两个人都还抓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明明知dao它已经快断了，却谁也不敢先放手。

隔天起床，我望着手机，没有讯息。

我犹豫了很久，最後还是打了一句：

早安。

等了快一个小时，你才回：

早安，昨晚睡得好吗？

短短几个字，却像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

明明是熟悉的开场白，

却没有了以前那zhong甜mi的重量，

像是例行公事，而不是想念。

那几天，我们依旧有联络，但频率明显变了。

以前，我们可以为了一张路边的可Ai贴纸聊半天；

现在，每一句话都像在小心试探。

「今天过得好吗？」

「嗯，还行。」

「你呢？」

「也还好。」

对话很乾，像天气预报一样平淡。

我坐在教室里，盯着手机萤幕发呆，

心里忍不住想——

如果我们真的还是恋人，为什麽会这麽陌生？

周末你照旧来台北，

但我们都知dao，这次的见面和以往不一样。

你拖着行李，站在车站出口，看着我笑了笑，

我也勉强回了笑容。

「走吧。」你说。

我们走在熟悉的街dao上，

却谁也没有主动牵手。

风从巷子里chui过，带着初春的凉意，

我忍不住把手cHa进口袋里，

指尖却微微颤抖，因为我突然意识到——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空气，而是心。

那天下午我们去吃了火锅。

餐桌上，汤gun着，气泡一颗颗冒起来，

我们却只是安静地看着食物翻gun。

你问我：「最近忙吗？」

「嗯，还行。社团快结束了。」我回答。

「那就好。」你点点tou。

然後又是沉默。

整整一顿饭，我们的对话加起来不到十句。

我努力想找话题，却什麽都说不出口。

因为我们心里都清楚——

再多话题，也掩不住这份尴尬和疏离。

晚上，你送我回宿舍门口。

我们站在昏h的路灯下，你看着我，像是想说什麽，

最後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tou。

「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

你转shen离开时，我站在原地，

看着你背影慢慢rong进夜sE里。

心里忽然很酸——

原来Ai情真的会有这一天，

从满溢的温nuan，走到这zhong几乎什麽都剩不下的礼貌。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遍遍想着我们刚在一起时的样子：

你总是骑车带我到chu1玩，

夜市里帮我买我Ai吃的炸J排，

甜点店里抢着喂我第一口提拉米苏。

而现在，连一句「想你」都变得好难。

我忽然明白，Ai情不是突然消失的，

而是被无数次的沉默慢慢掏空的。

隔天，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热可可，

打开日记写下：

「我们还在一起，可是心已经开始学着分开了。

如果Ai是一条线，现在的我们，只剩下一点点勉强的连结。」

写完这句话，我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静默了几天後，是你主动提出见面。

你：这周末，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我：好啊。

简短的两行字，我看着萤幕愣了好久。

心里有一丝久违的期待，也有隐隐的不安。

周六下午，你来接我。

yAn光很nuan，街dao两旁的梧桐树随风摇曳，

一切看起来就像从前一样，

可是我心里清楚——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你骑着机车，我坐在後座，手本能地放在你外tao边，

却没有像以前那样jinjin抱住你。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我低着tou，心里有zhong说不出的酸。

我们去了市区新开的手作甜点店。

橱窗里摆着JiNg致的dan糕，

你指着一块提拉米苏，笑着说：

「这个，看起来像你喜欢的味dao。」

我也笑了，但那笑容里，有点苦涩。

因为这一幕太熟悉，却又像隔着时光的回音。

店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运转的声音。

我们点了两块dan糕，坐在靠窗的位置。

你努力找话题：「你最近社团结束了吗？」

「嗯，差不多了。」我用叉子轻轻切着dan糕。

「之後应该会b较轻松吧？」

「是啊……」我抬tou看你，「你呢？实验还很忙吗？」

「嗯，每天都差不多。」你顿了一下，「有时候觉得自己快变成机qi了。」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我们的对话，像两条平行线，

谁都想靠近，却总是错过jiao集。

吃到一半，你突然说：

「知夏，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好像怎麽努力都不够。」

我手一颤，叉子碰到盘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为什麽这样说？」

「我想陪你，可是总是让你失望；

我想追梦，可是又怕把你弄丢……」

你垂下眼睛，「我好像哪边都zuo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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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揪了一下。

我想说「你没有不好」，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沉默。

因为我知dao，问题不是你努力不够，

而是我们的Ai情，已经被时间和距离消耗到无法回到热烈的模样。

离开甜点店後，我们照例走在街上。

yAn光洒下来，我们的影子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