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的日子一天天b近，我和嘉在几乎没日没夜地练习。学校排练场开到几点，我们就待到几点。有时在排练室练习动作，有时就在空教室里走戏，一句一句地咬字、推进。

她总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也许是最後一次站在舞台上了，我们都不想浪费这次机会。每个细节都要求完美，为了我们自己。

偶尔，书毅会来。他不会久留，只是提着一袋热食出现在排练室门口，说是「刚好经过」。我们都没有点破。他会看着嘉在帮我绑脚上的护ju，看着她一脸专注地盯着剧本，然後静静地转shen离开。

後来我才知dao，他其实不是「刚好经过」。他只是想多看看嘉在而已。

那天晚上，我们练到很晚。嘉在终於倒在垫子上，捧着剧本喊累。我递了一瓶水过去，她靠在窗边喝得满tou大汗。我盯着她侧脸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话忍了好几天。

「怎麽样？」我装作轻松地问。

她转tou看我，额前的发黏着汗水，还没回过神「什麽？」

「书毅呀。」我笑着低声说，「我知dao你喜欢她。」

她一怔，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窗外的风chui进来，冷冷的，像是提醒我们已经是shen夜。嘉在低下tou，嘴角轻轻g了一下。

「…你怎麽知dao的？」

「我一直都知dao。」我答得平静，「以前也许不确定，但他回来後，从他看你的方式…还有你装作没看见他的方式，我就知dao了。」

她没否认，只是轻声叹了口气，把水瓶放在一旁。

「你不怕我又受伤吗？」她问。

我摇摇tou「如果你怕受伤，就不会这麽喜欢表演了。感情也是。」

她笑了一下，很轻，像是风中的一滴水。「你真的变了耶，语歆。」

「变得够坚强了吗?」我说完，我们都笑了。

那笑声在空教室里绕了一圈，不响亮，却很真实。像是我们终於找回了某zhong久违的安心，也像是，重新认得彼此chang大的模样。

从那天到现在书毅没有来过，嘉在还是一样的认真，却感觉少了什麽。

「你跟书毅吵架了?」我问了问嘉在。

嘉在叹了口气彷佛有什麽话想说。

「怎麽啦?」我看这他，有些担心。

「也不是吵架，我不知dao怎麽说。」嘉在花了一些时间调整後，缓缓开口。

「其实书毅跟我告白了。」嘉在说完，像是把压在心口的一颗石子丢了出来，但那石子并没有落地，而是在空气中悬着，带来b压抑更复杂的沉默。

我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低tou看着自己手里的剧本，指尖用力摺着角，「就在那天。我们排练结束之後，他说要送我回家，结果在楼下等车时，他突然就说了。」

我没有cHa话，只听她继续。

「他说这不是一时冲动。」

她语气很轻，但每一个字却像是经过无数次消化才说出口。

「那你呢？你不也喜欢他?」我终於问。

嘉在沉默了一下，然後摇摇tou，「我不知dao，语歆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决定，我们是认识很久的好友，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也没办法。」

「什麽意思?」

她说「我有点怕，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觉得有些事他该跟你说，我不希望我们三人之间出现裂痕。」

嘉在将我拉到咖啡厅後，并给书毅打了电话。等书毅到了我都还不知dao会发生什麽。

「我想好了，在我zuo决定之前，有件很重要的事必须解决。」嘉在对书毅说dao。「请你把事情说清楚给我跟语歆听。」

书毅的眼神在我们两人之间游移，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坐下，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安排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们…想知dao什麽？」他开口，声音有些jin。

「全bu，从你决定离开、隐瞒、到最近为什麽又出现。」我说，尽量让语气平稳。

嘉在没说话，只抬tou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