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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我想守护的人

与叶父那晚的冲突之後,两人默契地冷静了一阵子。

一周内没有互相发讯息,也没有特意避开对方,只是在教室里维持着微妙距离。

叶知夏表面如常,备课、记笔记、批卷子,步调分毫不luan。但她心里清楚,某zhong东西正在悄悄变化。

她没主动去找他,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她不知dao他是否还会像以前一样,主动朝她走来。

模考周很快到来。

考完国文几天後的下午,老师在教室宣读几篇优秀作文。叶知夏正低tou整理笔记,听见老师开口:「这篇是今年看过最让人意外的一篇,题目叫《我想守护的人》,文笔还不是最厉害的,但感情真挚,令人动容。」

话音落下,老师开始朗读。

开tou平实,叙述一个人从「什麽都不在乎」,到慢慢开始在乎起某个人、某句话、某个眼神。中间提到一段话

「她总说我不够好、不够稳、不够靠近。但我知dao,她不是要我改变去讨好谁,而是希望我能为自己站稳,这样才不会拖她後tui。」

叶知夏抬起tou,忽然觉得呼x1一jin。

老师继续念着,语速不快,直到最後一段:

「我不知dao我能不能一直陪着她,但我知dao我想守护她。

她的名字,是我笔记里抄最多的三个字——叶知夏。」

教室忽然静了半拍。

不少人已经转tou看向她的方向,她却只是轻轻阖上了笔盖。

老师抬tou,语气有些感叹:「作文写得好的人不少,但写进名字的,我是第一次见。」

一阵窸窸窣窣的窃笑声传开来,有人偷偷窃语:「哇!周牧野真的下Si心追学霸欸。」

「写得ting真啊,难怪最近都不跟我们混了。」

而他——周牧野,此刻只安静地坐在角落,没有笑,没有炫耀。

只是盯着讲台,像在等一个反应。

放学後,叶知夏照常去图书馆还书,没刻意避开什麽。

但她刚走到门口,shen後传来熟悉的声音。

「知夏。」

她转shen,看到他站在斜yAn下,手cHa口袋,神情有点jin张。

「你……生我爸的气了吧。」她开口。

他摇摇tou,语气平和:「我不生气,我只是……那天没顾好你,让你为难了。」

「不是你的错。」她低下眼睛,声音难得温柔下来。

两人站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作文……你会生气吗?」

「你写得不错。」

「你在意我写了你的名字?」

她抿chun不语。

他压低声音,语气小心翼翼:「但我真的……只想让你知dao,我现在变得怎样,都是因为你。」

「我知dao。」

「如果以後还可以的话,我想继续靠近一点。」

她这次抬tou,眼神微动,像被风chuiluan的湖面。

然後,轻声说了一句:

「那你要走得稳,不能只靠我。」

他点tou,没笑,但眼底亮得像点着灯。

入夜,校门外的街dao静了下来。店家关门,巷弄里只剩稀稀落落的机车声与路灯下changchang的影子。

叶知夏和周牧野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彼此没有刻意说话,但节奏一致,一步都不差。

从那篇作文之後,两人彷佛默契回温,不再需要解释太多。她没有责怪他用真名写进考卷,他也没再提那天父亲的冷眼。他们把那些不快和情绪藏在日常里,像把伤口贴好,继续往前。

走到巷口转角时,叶知夏忽然停下脚步。

周牧野愣了一下:「怎麽了?」

「前面那家店晚上有时候会卖红豆饼,还不错吃。」她语气淡淡地说。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家不太起眼的小摊子亮着灯。

「你要吃?」

「买一个就好,原味的。」

周牧野飞快跑去排队,她站在一旁等他,风有些凉,落叶在脚边转了几圈。他回来时手里还拿了两个。

「说一个就好。」她皱眉。

「一个怎麽够,我也要陪你吃一样的。」他笑得没心没肺,咬了一口。

「你这个口味不错耶,外pi脆,中间不会太甜。」

她没说话,咬了一口,点点tou。

两人一边走,一边吃,红豆饼的热气在夜sE里飘着甜味。

走到岔路前,他忽然停下来。

她转tou看他,眉眼被路灯照得温柔:「怎麽?」

他没ma上说话,只把吃到一半的红豆饼拿在手里,指尖jin了jin,然後低声dao:

「知夏,我想讲一件事。」

她直视他,没有cui促。

他眼神落在她shen上,语气带着克制的诚恳:

「我喜欢你,从一开始就喜欢。」

风停了一下,空气变得特别静。

她没立刻回答,只低下tou,慢慢把红豆饼吃完,包装纸收得整整齐齐。然後抬tou,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你确定现在这个时候说,是因为你真的想让我知dao,还是只是想在努力的过程里抓个wei藉?」

他怔住,没想到她会问得这麽直。

「我不需要安wei,周牧野。我也不是谁努力路上的甜tou。」

他的心被这句话砸得一沉,正要开口,她忽然又说:

「但如果你是认真的那你就继续努力。我不会因为你告白就突然喜欢你,但我也不会躲开你。」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冷静,却有zhong不容置疑的真诚。

他点了点tou,笑了,笑得乾净又满足。

「好,那我就继续追。」

那天回家後,他在记事本上写下:

「不是现在就要得到她,而是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说你喜欢的那zhong人,我zuo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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