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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没有你的季节(三)

再回过神时,官旗已经坐上了徐子辰的车。

副驾车门阖上的那一瞬,她感觉自己又被困住了。只不过这回,困住她的不再是过往,而为现实中这个狭窄而b仄的空间。

她低着tou,试图扣上安全带,指尖却有些僵y。她不确定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内心迟迟无法平静。她折腾了一会,卡榫与cHa扣总是对不准,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在静谧的车厢里格外刺耳,间接把她的不安放大。

她愈发慌luan,手指也颤抖起来。

徐子辰没说什麽,只是微侧过shen,伸手覆住她的指tou,替她将卡榫准确地扣入cHa扣。

伴随「咔哒」一声轻响,他像把某段久远的记忆也一并扣了进去。

他们靠得很近。近到他的气息拂过了她的脸颊。

被他chu2及的手背温热一片,官旗动也不敢动,更不敢直视他。

当他抬眼,看出她相当jin张,轻轻用指腹抚了抚她的虎口,才慢慢cH0U手,回shen坐正。

他刚才m0到她的手是凉的,像从前每一个冬季那样。那些关於她的细节,他都还记在心里,一分不少。

「我带你在这附近绕一绕。」他启动车子,口吻温淡,并把车内的送风温度稍微调高。

她转过脸,垂下双眸,声音细若蚊呐:「??我想回家。」她到现在都还恍惚,实在没办法再承受更多了。

徐子辰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移向导航,「住哪?」

官旗有一刻短暂的迟疑,不确定是否该让他知dao住chu1的位置,但在他带着质询的注视下,她不由自主地报出了完整的地址。

他听完,单手C作导航。卫星语音开始提示路线,他顺手把地点储存进「常用」。尽guan没说什麽,却像是不动声sE地,把她的生活轨迹记了下来。

车子缓缓驶离路边的停车格。他没开车内灯,只有仪表板的冷光照着她的侧脸。她的神情在昏暗中柔和下来,却还是带了一点防备。

行驶了一段路,她无意间瞥见後视镜挂着的吊饰有点眼熟。那是一只布质的袋状物,淡紫sE的,已旧得有些发白,侧边的绣线也略微散开。

她多看了几眼,意识到是她中学时家政课手feng的护shen符,不知不觉微微出神。

从前的她并不擅changfeng纫。zuo出成品以前,她的确是打算送他的,作为他赴往日本参加钢琴b赛的祝福。

可当完成时,她就退缩了。见到针脚歪歪扭扭,布料隐隐皱ba的护shen符,她实在没好意思给他。

不过这件事不晓得怎麽被他知dao了。

在他出国的前几天,她刚想把护shen符扔了,就被他带往无人的走廊拐角。她手里nie着护shen符,藏到自己shen後,不肯让他看。那时他的shen高已高出她一大截,他将她抵在墙边,俯视着她,带着些许压迫感。

两人不上不下地僵持了好一会。

看到他率先退开,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以为他要让步。殊不知下一秒,他竟低下tou,薄chun轻ca过她的耳尖,压着声音说:「jiao出来。」

她Si也不肯,倔强地摇了摇tou。

他抬起她的下ba,目光定在她的chunban上,语气依然温柔,却透出一丝b迫:「看来你想在这里被我亲。」

不远chu1传来同学走动的声响,她脸sE一变,眸中liulou出了犹豫。

眼看他越靠越近,她为了推开他,把手伸到了他x前,他顺势将她的手连同护shen符一起攥住。

「这个,我就收下了。」

後来他真带着护shen符去了横滨。

徐子辰在当地的国际钢琴公开赛拿下青少年组首奖。当天回传的优胜照片里,他灰sE西装外tao的内衬边角,若隐若现地别着的那枚护shen符。

这样的小东西,她不认为他会留着。没曾想,直到现在,他却还把它挂在车里。在那——他只要稍一抬眼,就能瞧见的位置。

官旗鼻尖一酸,说不上的情绪在她眼角洇开,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

冲击力dao并不剧烈,但她的shen子还是随惯X往前倾了一下。

「抱歉。」前方正好是红灯,他停下车子,侧过tou检视她的状况,语气罕见的急切:「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其实甫惊未定,但仍轻声说:「我没事。」

「有只猫咪突然冲出来,我怕撞到牠。」他向她解释刚才的情形。

她点了下tou,别开脸,看向车窗外,这也才发现,车子已经开到了她家附近。

「我在前面那个巷口下车,谢谢你送我。」她边说边解开安全带。

等车子在巷口旁的h线停好,她立刻仓促地推开车门。

然而她一踏出车外,背後却响起另一dao开门声。

徐子辰从驾驶座走出,「我陪你走过去。」

官旗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转shen朝巷子里走。

他默不作声地跟着,脚步刻意b她慢上一些,与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快到公寓门口时,她回过shen,面向他,一脸冷淡地说:「万一我男友在楼上看见了,怎麽办?」

他怔了一下,随即察觉这是个用来劝退他的谎——但她向来不擅chang撒谎,一旦讲了什麽违心的话,眼睫总会颤个不停。这回也不例外。

不过他没拆穿她,而是往前一步,b近她。

她向後挪了挪,背脊几乎贴上砖墙,退无可退。

他把手撑在她耳侧,shen形俯下,将她困於臂弯与墙面之间。

「那正好,带我去见一见他。」他jin盯着她,眸光映着一抹看透的玩味。「我想好好了解,那个人pei不pei待在你shen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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