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终於无法忍住情绪，
泪不受控制地落下。医师稍微往前倾
，语气依旧温柔。「我们抱着一丝希望继续怀
，但是後续又检查
宝宝
有单亲二倍T的问题，在
一步
了基因检测後在二号染sET上发现一个突变的基因
位，医师说目前的医疗没办法确认是良X还是恶X，我们犹豫了很久，最後还是决定……」我再次溃不成声:「安胎药
明明应该是用来拯救胎儿的，然而我们却用来将他
留在
g0ng内……他真的很努力，可是最终却因为我们的自私，被剥夺了活下去的可能。」讲到这里，我的
咙像失控般，发接近哭喊的嗓音:「决定让宝宝去当小天使。」这一瞬间，我的脑袋忽然一片空白，此时的我竟然不晓得该怎麽开
。「当时决定要送他去当小天使後，因为还需要等需几天才能
行引产手术，为了避免他提前生，只能在这段期间持续使用安胎药。」「三年。」
「你不必
到压力，其实悲伤也是怀念的一
形式。」医师接着又说:「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试着一些事情来纪念，b如说写一封信，哪怕只有一句也是我的内心
一直不愿意、也拒绝接受这件事，但是无论再怎麽逃避，仍然无法否认发生过这件事。「所以你随时都可能
於一个b较警戒的状态内，我可以这样理解吗?」「你因此
到罪恶吗?」尽
我表面上了
，但是内心却依然将整件事情归咎於自己。「可以这麽说，但只要有状况发生，同事们会随时互相支援，所以其实也没有那麽压迫。」
「但是我该怎麽
?」医师轻声问
:「宝宝的周数是……?」那GU熟悉的刺心痛楚再次袭来，我不禁泪如雨下。
我从没想过自己竟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嚎啕大哭，但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这个问题在我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共存?」我
到有些疑惑，与这样的伤痛要如何共存?医师好心地递过几张卫生纸後接着说:「你现在愿意正视自己的心情来到这边已经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我认为这件事情不是你跟太太，或着任何一个人的错，你们不需要将一切都揽在
上，好吗?」「你当法警多久了呢?」
我毫无犹豫地
，「毕竟是我们擅自决定的。」「我无法想像当我们在讨论要不要留下他的时候，在肚
里面的他听见爸爸妈妈不要他会有什麽样的受，我真的……很心痛，他明明很努力地想要活下去，但是我们……」讲到这里，我发觉自己的声音开始颤抖着。
「我听得
来，你真的很Ai你的孩。想念他，是因为他在你心里占了重要的位置。而失去孩的痛苦，没有谁能真正地习惯。虽然这样的情绪起伏可能会持续几个月、数年，甚至是此生，但是悲伤与生活是可以同时存在的，或着应该说是无法被分离的。」「没错，悲伤并不需要立刻解决，而是需要耐心陪伴的漫长过程，依照自己的速度逐步地去调适，直到伤
不再被反覆拉扯。」1
「那应该适应得还不错?」
我哽咽得无法继续说话，过了片刻後才稍微平息情绪。
「你可能偶尔会想起离世的宝宝而
到悲伤，但是随着时间久了，悲痛的程度以及频率都会降低，所以你们不需要
上
促自己振作起来、好起来，反而可以慢慢地去学习如何和这份痛共存。」「基本上都是靠人数优势压制。」
医师兀自
，双手在键盘上不停地来回移动。「嗯……」
1
「好，我想基本的调查暂时到这里就可以了。接下来可以跟我说说你最近的状况吗？从你愿意说
来的
分开始就好。」医师停顿片刻，给我一个可以
息的时间。「对你而言，最艰难的时刻是什麽时候？」
「是很少见的二号染sET镶嵌型，在台湾也只有个位数的案例。我们向很多医师谘询过，因为照了好几次宝宝的
层次超音波，他的
官结构看起来都没有什麽异常，所以医师们其实分为两派，一边认为宝宝有可能是正常的，另外一边则仍然觉得不乐观。」「那你们会怎麽
理?」「二十九周。」
沉默片刻後，我终於开了
:「我的老婆去年怀，是一个男宝宝，我们两个都很开心也很期待，但是後来羊
穿刺的检查发现染sET有些异常。」「因为有前置胎盘的问题，如果大量
血的话就必须
急剖腹将宝宝生下来，这情况医院就必须抢救他。」她的脸上
了同情的表情，忍不住轻叹:「真的是蛮大的周数了……」从小到大，我很少向他人倾诉心事。遇到悲伤的事情，我总是选择独自承受，任时间慢慢冲淡一切。然而这一次不同，失去蛇蛇对我而言，就像心底被掏空了一个大
，无论如何修补，都没有办法真正地复原。「这段怀
的过程，你们经历了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这个过程肯定很难受。这段期间你和太太所受到的每一情绪都有它现的理由，无论是混
、痛苦、无助或着是难过、愤怒甚至是罪恶，其实这些都是悲伤的其中一面貌，都是你们对宝宝Ai的延续，所以不用刻意地去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