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是看他肯花多少时间放在你身上。」
曼丽低下头,轻声呢喃:「我不是不知道……只是害怕错看了,会更难过。」
但她心里明白,这份T贴,即便曾经也属於别人,现下却独独落在自己身上。她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也不敢奢望未来会如何,但此刻的温热,却是实实在在的。
窗外风声微响,盛乐门的灯光自远处映进来,摇曳在墙上,如同她心头那盏尚未熄灭的光。
这样的日子,的确算得上——完整了。
曼丽轻轻点头:「谢谢月蓉,你越来越贴心了。」
她语气亲昵,神sE温和,却在那一瞬间掠过一丝心绪难明的波动。姚月蓉乖巧地站在一旁,微微低头,不知是否感受到了什麽异样。
明珠看在眼里,并未多言,只是走过去拍拍曼丽的肩膀:「你啊,真的别再这样逞强了。刚刚杨老板还在问,说要给你重新排班。你自己拿主意,要是撑不住,咱们就去说,别Si撑。」
「我知道。」曼丽轻声回道,声音轻柔却透着一丝决然。
她目光扫过镜中的自己,红唇如火、眼影分明,像是舞台上那个众人仰望的苏曼丽又回来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灼热的喉咙与那封卡片的余韵,还在心头反覆缠绕。
那句话——
「若能为你挡一场风寒,我便多添一袭衣裳,也无妨。」
到底是慰问?是歉意?还是……一种未敢说出口的情愫?
她无法断言。
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个少nV一样,为一束花、一句话就心跳失序。
但也无法否认,这几年来,在那看似疏离的温柔背後,她曾悄悄幻想过——如果他愿意,她会愿意为此,唱一辈子的歌。
「走吧,该准备上台了。」曼丽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带着一种重新拾起的自我。
她转身的瞬间,目光从镜中移开,落向门外渐暗的走廊。
人生如戏,但今晚的戏,她不想输。
—————
灯光如水,漫洒在曼丽的身上。她站在舞台中央,唱的是《秋水长天》,曲调凄婉,却不做作,一字一音都似在水面轻漾。她本就喉咙微哑,声音略低了些,却反添一分近似私语的魅惑。
唱到第二段时,她眼神不自觉地扫向观众席右侧。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坐在暗处,没像往常那样cH0U烟,也没与身边人交谈,只专注地看着她,彷佛舞台上只剩她一人。
是他。
陈志远。
她眼神略一停顿,心里竟升起一丝雀跃,像是秋夜忽然飘进一缕暖风。
但那缕喜悦还未完全展开,下一个画面就猝然闪现──那日午后,她远远瞧见他在报社门口,与一位年轻nV子说笑,那nV子扬起头,眼中盈盈是光,而他低声说着什麽,神情难得柔和。
曼丽x口一紧,下一句歌词竟险些脱拍。她立刻收回心神,掩饰得极好,但那点苦涩已悄然渗入歌声,让後段唱来更添一层藏不住的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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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想,这首歌今晚,恐怕唱得b以往更动人了——因为她是真的悲了。
尾声将至,台下掌声逐渐热烈。曼丽优雅鞠躬退场,转身的刹那,她仍感觉到那双目光牢牢地跟随着,像是千言万语压在沉默里。
走回後台,灯光一暗,所有的粉饰都像随即卸下。她的肩微微一垂,喉间轻咳了几声。
还未及坐下歇息,一位工作人员凑上来低声说:「陈先生在後厅等您,说是……担心您身T,特地来看看。」
她没回话,只轻轻点了点头,换了一件浅sE披肩,顺着走廊慢步走去。
推门进後厅时,她见陈志远站在窗前,身影被月光剪出一道清晰的轮廓。他没有转身,却似早知她会来,淡声道:「喉咙还好吗?」他开口时语气轻得近乎小声,彷佛说重一点,就会让她多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