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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的尽头是重逢(3)

屋内依旧带点夜里的昏暗,窗外已经透进一点早晨的白光,我在厨房翻动着锅铲,油香和dan香在空气中渐渐散开。

热水壶煮沸的瞬间,开关「嗒」一声弹起,在吱吱作响的厨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从厨房望进房里,隔着半掩的门feng,隐约能看见魏霏蜷缩在床上沉沉睡去,她睡得安稳,肩膀随着呼x1微微浮动,卸下了chang久以来的疲惫。

我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睡得很的她沉静静rong在nuanh的灯光里,我蹲下shen,轻声唤dao:「起来吃早餐了。」

她皱了皱眉,将被子拉得更高,整个人缩成一只未破茧的maomao虫。

「飞,起来了。」我不禁笑出声,伸手轻轻晃动她,好不容易才将她唤醒。

「哇!感觉很好吃。」走出房间的魏霏先是像小狗似的嗅了嗅味dao,接着像小孩一样奔跑到餐桌前,她浮夸的模样逗得我失笑,桌上的早餐也不过是火tuidan吐司而已。

「我待会要去上班,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我大口啃下吐司,话语间我已经默认魏霏会待在自己家了。

魏霏乖巧地摇摇tou,「不会,我想好要zuo什麽了。」她指着桌沙发前的小圆桌说着:「我待会要坐在那里写我的。」

提到,我便顺着问:「你写到哪里了?」

魏霏放下吐司,蹙着眉思考着,过了好久才有些迟疑的开口:「应该……快了。」

「我很期待喔。」不知dao魏霏会写出怎麽样的书。

在魏霏的再三坚持下,坳不过她的我就这样被魏霏载去公司,一路上我们少有对话,我眯起眼享受早晨微风的轻拂,看着她专注骑车的背影,心里却有zhong说不出的踏实,却也隐隐沉甸甸的。

到公司门口,她将我tou上的安全帽摘下来挂在前面,笑着对我说加油,并说下班後会准时来接我。

我看她骑着车liu入车liu里,脑海里全是她的笑颜。

工作的时间感觉b平时来得漫chang,我总想起早晨她的背影及临走前的笑容,心里祈祷夜晚赶快降临;包包里是那叠作文稿纸,出门前想着避免被看见便索X带出门,看着那叠纸心里不由得jin张起来,有点想逃避,顿时又希望夜幕慢点落下。

天sE暗下後,她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机车停在街边,车灯将她的lun廓映得模糊。我快步走过去,低tou划手机的她像似察觉到动静般抬起tou来,「姊姊。」

她站起shen替我dai上安全帽,接过我的包包,我们之间本就无需多言。

「好累,回家吧。」坐上机车,我将她的腰环住,tou靠在她的背上,感觉一不小心会睡着。

钥匙cHa进门锁,门扉推开的那一刻屋内熟悉的空气迎了上去,但却有一GU陌生的感受涌上心tou,我看向先走进家门的魏霏,才意识到那突兀的感受是幸福。

我好像真的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我们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吃着晚餐,晚里的汤面冒着热气,白sE的烟袅袅升起,把眼前的空气染的朦胧。

我隔着蒸气看向魏霏,她低着tou夹着面条,专注的神情在菸雾里显得模糊却柔和。

那一瞬间,我竟有些恍惚,分不清是菸物在迷蒙,还是我的心境在摇晃。

一切的一切,都好不真实。

吃完饭後,我将碗筷拿去洗,忽然感受到腰间被人轻掐了一下,我反SX的扭了一下,往後瞪过去,「魏霏!」

她一脸得意地看着我,调pi地对着我笑。

明明只是简单的洗个碗,出了厨房的两人却Ga0得一shenSh,魏霏的衣角还沾着洗碗JiNg的泡沫。

夜sE以shen,浴室里的cHa0起还未散尽,屋里飘着淡淡的洗发JiNg香味。

我和魏霏并肩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电视的光忽明忽暗的映在我们的脸上。

她双手抱膝,专心的看着萤幕,额前的碎法还带着些许Sh意。

我侧着脸望了她一眼,她的侧颜在光影下显得柔和,鼻梁与下颔的线条被映得清晰,连睫mao的颤动都被光影捕捉,温柔得让人不敢出声。

这样的画面,我想永远留在shen边。

我忽地站起shen走向房间,魏霏的视线追随我,直问我要去哪,在她跟进房门之际,我轻轻抵住她的肩膀。

「站在这等我就好,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完,我走向房间,从包包里拿出那叠批改好的作文纸。

「这是你学测前练习的国写,我改完了。」我站在她面前,手有些颤抖的将那叠Ga0纸都递给她,魏霏不明所以的接过。

「我都考完了,你现在给我也没用了。」

我早猜到她会这麽说,便将提前演练的话原封不动的搬出:「我很用心改了,」

「你认真看,评语里有藏一些特别的东西。」

魏霏开始细细我所写的评语,看似普通的国写建议里,是我无数个夜里JiNg心构思的桥段。

「当前这篇文章的立意非常明确,若能加以举证会有会好的效果。」

「我在这篇文章里的角sE刻划十分鲜明,但仍有不足,试着将段落安排的更liu畅一些,才不会让读者感到突兀。」

「nVX角sE在这篇文章中刻划细腻,尤是情感的隐忍与爆发,壤人物更ju真实感。」

「朋友发生冲突时的场景描写不足,在多家衣些环境细节会更有画面感。」

「友情及亲情的描写皆相当到位,本篇试着以收尾呼应会有更好的效果。」

魏霏将每张作文的评语都念完,依旧没看出异样。

看着她盯着作文狐疑的模样,原先的忐忑也都成了急躁,等不下去的我只好开口提示。

「你按照顺序,看每一句话的第一个字。」

魏霏照着我的话,将评语里的第一个字照着顺序读出来,「当、我、nV、朋、友……」

她惊讶得睁大双眼,嘴角逐渐上扬,反覆看了几次後视线才从作文纸cH0U离,「这就是shen为老师的浪漫吗?」

「还行吗?我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在魏霏回家住的几个日子,我独自在书桌前组织语言,在脑中修改了无数次後才胆敢下笔。

魏霏的视线又落回纸上,她泛红的双眼满是笑意,不用等到她回答,我也便有了答案。

「嗯,」魏霏点tou,「这是我有生以来看得最感动的评语。」

「我之前一直觉得我对你的感情停在小时候的同情,」但脑袋里,一dao来自远方的声音明确的告诉我那并不是同情,「直到那天你在巷子里出事,我才发现对你的情感似乎早已变质。」

「我知dao自己不该这样,毕竟你是我的学生,」无数个夜里,我辗转难眠,魏霏的shen分太独特,独特到我觉得自己喜欢她是zhong罪孽,「所以我……」

话没说完,她忽然俯sheng住我的後颈,用chun堵住我的话。

那个吻来得急切,却又温柔得让人一颤,呼x1瞬间luan得一团糟,脑中只剩下她的气息与贴近的温度。

「但我不只是你的学生,」魏霏的chun微微离开我的,低声说:「更是你亲手从shen渊里拉出来的人,童年的那段时光,是你陪我走过的。」

「方旖恩,」她红着双眼,用微Sh的眼神看着我,「我Ai你。」

理智在那一刻彻底断裂,我用双手g住她的後颈,用力吻了上去。

她愣了一瞬,随即闭上眼,双手环上我的腰,微微低下tou迎了上来。

压抑的情感似乎找到出口,我们生涩却急切的贴合着,在慌luan中拼命确认彼此的存在。

「我也Ai你。」我chuan着cu气,低声说。

房里只剩那盏小夜灯,我们倒在床上,彼此靠得很近,魏霏的鼻息pen洒在我脸上,她shen上有属於我的香味。

近看才发现她的颈bu有几chu1伤疤,我伸手轻轻抚上,「为什麽会有这个?」

「喔,」魏霏m0向自己脖子,在伤疤上反覆m0了几下,「我妈拿菸tang的。」

魏霏缓缓将袖子卷起,手臂的内侧有也好几块不规则的淡痕,灯光的照映下泛着浅浅的暗。

「这里也有,」她拉下领口,锁骨附近也有一样的疤痕,「很难看吧?」

眼眶忽地发tang,我颤抖的将覆在颈bu上的手移到她锁骨的伤疤,轻轻mo娑着,「一点都不。」

魏霏盯着我好一会才开口,「不要这个表情,早就没事了。」也不要感到抱歉,她说。

我低下tou,吻在她锁骨的那dao伤疤上,眼眶里的眼泪滴在伤口浅浅的凹陷里,睫mao扫过她的肌肤。

魏霏将我的伸手下ba轻轻抬起,低tou吻住我的chun,她的泪水顺着脸颊hua落,眼泪在chun间散开。

咸意一点一滴渗进心口,原来吻也会是咸的。

我仰tou迎合,光影下的影子jiao叠在一起,模糊不清,却b任何时候都来得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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