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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DirectorsCut(完)

「三、二、一,A——!」

今天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日子。

颜予安一边这麽想着,一边看着monitor。

画面里,许聿森抱着吉他坐在光下,背後架着一颗白灯,尘粒在空气中飘浮,落在他与琴shen间,g勒出一圈静静的光yun。

被光轻柔照亮的时刻,总是nuan的,静的。

她注视着monitor,〈光〉的间奏响起。这段旋律她早已听过无数次,但每次听到这里,嘴角还是会微微上扬。只是几个简单的和弦来回刷奏,不繁复,却总让人听得入神。

「卡!」她喊。

吉他声倏然止住。

「看回放。」

许聿森从镜tou里走进她的视线,凑过来一起看monitor,俯下时,一GU淡淡的木质香从他shen上飘过来。

颜予安清了清hou咙,试图压下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重新专注地看着刚才那一颗镜tou。

「这颗真的好美……」他轻声说,眼睛一眨不眨。

「情绪很bAng,我也喜欢那个停顿。」她点tou附和。

「但我手好像摆得不太好……你觉得要不要再一颗?」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低tou看表——

就剩下五分钟了。

五分钟够不够拍一颗?她想,感觉不太行。

「嗯——」她装作沉思,手指nie着下ba拖chang语气。

视线偷偷瞄向远chu1的曼尼。

曼尼站在五公尺外,正拚命对她挥手,表情浮夸,嘴型像是在说——什麽?

她眯起眼努力辨认。

「如果要维持刚刚那个情绪的话……嗯——感觉、可能有点……」她一边说,一边继续观察曼尼的嘴型。

终於看懂了。

曼尼是用嘴型说:「来不及!」惊叹号是颜予安gen据他的表情加上去的。

「……你有把握再来一次的话,情绪可以跟刚才一样吗?」她抬tou问。

许聿森想了一下。

「感觉没办法,那就这样好了。」

她点点tou,表面惋惜,实际上心底想着:抱歉了,如果等等时间够,就让你补拍——

八月初的某个普通日子,天气晴朗、没有风。摄影棚里正拍着〈光〉的MV,她是导演,曼尼是制片。

今天真的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日子——

她一直这样骗许聿森。

忽然,现场布好的灯全数熄灭,整个空间瞬间陷入黑暗,只剩monitor上的光还亮着。

「怎麽了?停电了?」许聿森站在她shen边,语气慌张,但第一反应却是抬手护住她。

让她有点愧疚了。

就在这时,转角亮起一抹温h的光——

蜡烛微微摇晃,照亮Jayce手里的dan糕。

後tou是一整排工作人员,齐声唱起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Jayce笑着走来,dan糕上的火光映在他眼里。

许聿森还握着她的肩,整个人愣住,嘴ba微张,看傻了眼。

「……是在帮我庆生吗?你怎麽也来了?」

他转tou看着Jayce,还有那群笑嘻嘻包围过来的工作人员,这才回过神来。

「不然呢?」Jayce哼了一声,dan糕还捧在手上,「少废话,快点许愿,蜡烛都快烧完了。」

许聿森愣了一下,然後走上前,对着dan糕轻轻低tou,双手合十贴在下ba前,闭上眼睛。

「第一个愿望,希望〈光〉今天能顺利收工。」

「……第二个愿望是,希望大家都平安快乐。」

「太无聊了吧。」Jayce忍不住吐槽,「许点有创意的可以吗?」

「我是真心的啊。」他睁开眼回了句,又重新阖上眼睛:「第三个愿望……」

他静了几秒,没再说话。

颜予安望着他的侧脸,火光在脸上摇曳。

忽然,她注意到原本闭jin的眼睛,偷偷睁开了,往她这儿一撇。

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他chui熄蜡烛。

「生日快乐!」曼尼拍着手笑喊。

下一秒,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好了,等等dan糕会分好放制片桌,有空的先吃。现在先拍最後一颗,灯光组set灯,其他人待命。」

「吭?」shen边的灯光助理发出哀鸣:「不能先吃吗?」

「所以我才说有空的先吃啊,还是超班费你出?」曼尼表现得轻松,但语气犀利,特别呛。

一板一眼,效率中带点霸气,果然是专业制片。颜予安在心里默默赞许。

趁灯光组重新布灯,她和摄影师简单顺过接下来的镜tou动线。

刚确认完,她下意识地一瞥——许聿森正站在远chu1灯脚旁,和Jayce聊着什麽。

就在这时,他也抬起tou,两人视线撞上。

他朝她笑的时候,那笑容被touding那颗灯光映亮,连肩膀上的lun廓都透着温度,nuan的。像每次双手环着她的时候,像带着热烈走来的时候。

过去每到这刻,强烈的x1引力会让她不自觉想靠近他。那时她会试图克制自己这样的想法,她总觉得,那光炽热,会毁了她,会痛。

但这次她没有犹豫。

她shen刻T会,光未曾予她的那段时间,她渴望着、匍匐着——渴求一点,再一点。

所以直到他又将光带来的这刻,明知会痛却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般。

而他也向她迎来,带着年少时倔强的气息,每一步都坚定,越靠近越热烈。

「谢谢小安帮我庆生。」他说,「第一次在片场过生日,满新鲜的。」

「还没结束喔,晚点收工後还要带你去吃生日大餐——」她眨眨眼,笑得颇有得意,「二十七岁快乐!」

「快乐!」手轻轻向上举,他跟着欢呼。「今天开始,我跟小安一样大了。」

「但我还是大你半岁。」她咧嘴一笑。「阿森——为什麽刚刚许愿的时候要偷看我?」

话落,许聿森的脸瞬间慌张了起来:「我、我没有偷看你啊——」

「骗人!我看到了!」她眯起眼睛,嘴角止不住向上弯,shenT靠向他:「你的第三个生日愿望是什麽?」

「……这个不能说啦,说出来就不灵了。」他往後退了一点。

「好想知dao——」

这时,无线电传来摄影师的声音:「导演,光布好了喔,可以来了。」

她按下发话键:「好,ma上来。」接着转tou看向许聿森,「要拍最後一颗了。」

他松口气,点点tou。然後走进画面里,拾起吉他。

最後一颗是他的中景镜tou,机位会随他的声音推进,捕捉他唱完整首歌的过程。

颜予安坐在monitor前,忽然有点jin张,吞了口口水。这一颗,是她前期构思〈光〉时,就无b期待的画面——

「现场准备。」

她环顾一圈,演员定位。

现场迅速安静下来。

「Rolling——」摄影师说。

「三、二、一,A——!」

nuanh的光从侧面打下,静静落在许聿森肩tou。他坐在镜tou里,低tou调整指法,旋律自指尖缓缓liu泻,清晰收进她耳中的监听耳机。

??

周围犹如黑暗垄罩

冷的气温包裹我止不住想逃

在那些看不清的日子里

好b像船nong1雾围绕

找不到港湾停靠

试着挥手试图让人看到我

试过无数zhong方法只得lun廓

某天无意回tou一路上

捡碎了一地的执着

抬tou发现光正闪烁

你在世界中央我学会仰望

绕着你转时唤醒沉睡的荒凉

穿透惯X隐藏找回自己的模样

你的热烈让整个午後都张扬

我将安静与你并肩liu淌

许一个心愿往後余生漫chang

许我继续zuo你的光

让我不再liu浪

??

八月初,正热的天。

1

颜予安看着monitor,像感觉自己zuo了一场很chang的梦。直至此刻,仍觉得她还耽溺在那个梦里,梦里有阿森跟小安,牵着手转呀转的,很美,让她liu了泪,却也笑了。

但今天只是个平凡的日子,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子了。

过去的八月是怎麽过的呢?不知不觉间她开始思索——

肯定也是这麽平凡吧。

蝉鸣与木吉他的声音jiao错在耳边,她好像看到十年前的阿森站在镜tou里,仍是弹着吉他。

她想,日常如果只是顺利、平安且快乐的过着,也是一zhong难得。

往後余生漫chang,期许某天,她也能成为他的光。

「卡!看回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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