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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一定要让他闭嘴

颜予安zuo了一个梦。

梦里,她被困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时间的liu动。她感受不到冷或热,也闻不到任何味dao。甚至不知dao自己被困了多久,她只觉得好久,真的好久。

好似自己永无止尽地往下坠,看不到tou。

——直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一dao微弱的光,从远chu1渗了进来,这个空间亮了一点。

她终於知dao这里是哪里了。

熟悉的床角、灰蓝sE的窗帘,还有那把靠在墙边的吉他——这是许聿森的房间。那个装满他们的快乐与悲伤,只属於他们的地方。

高中模样的许聿森踏进这个空间,仍旧倔强、优秀,chu1chu1lou着锋芒。

「等我一下,我开冷气哦。」

汗从额际划过。那一瞬间,她发现自己感觉到热了,空气也变得Sh黏。连窗外的蝉声都忽然钻入耳里。

「哔——」

cHa0Sh的气味扑鼻而来,随後沁凉贴上pi肤。

她记得这是高二那年的夏天。那天,他约她来家里,说想给她听他写的第一首歌。

「我想给你听听看我写的歌。」他坐在床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但这是我第一次写歌,你能帮我听听看吗?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想投给经纪公司。」

她点点tou,缓缓g起笑容。

「好,我听。」

这是一个zuo了就不想醒来的梦。梦里的他们如往常那样,弹吉他、唱歌,偶尔对视时,些微的Ai意从眼角漏出。

当他的世界里只有她时,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那zhong感觉像是被光温柔地抱住,她觉得自己无所畏惧,能对抗整个世界。

她抬眼看他。

许聿森有zhong魔力,弹起吉他时总是轻松自如,温柔得让人窒息。

「你觉得副歌这样弹会太黏吗?」

他发稍微翘,晨光斜斜地洒在他侧脸。

颜予安摇摇tou。

「我觉得不会,你的声音很好听。」

他静了一下,轻轻放下吉他,抬眼凝视着她,嘴角g起。

「谢谢。」

而他还有一zhong魔力。

每次一沉默,情愫就会悄悄浮上来,在他们之间扩散。

他慢慢倾shen靠近,她几乎听见他的呼x1。

距离不到一尺。

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要迎来人生的初吻时,心tiao声顿时响在脑海里——

砰、砰、砰——

「砰!」

门外忽然传来摔椅子的声音。

「你到底想要他怎样啊?」

是个尖锐的nV声。她猛地转tou看向门口。

「怎样?你现在给我去叫许聿森出来,我告诉他怎样!」

是他妈,还有他爸。

脚步声愈来愈近,直到停在房门口。门把被他爸来回转动,转不开。

「砰、砰、砰!」

一声声重击吓得她抖了好大一下。

「你给我出来!还弹吉他?像个样子吗?」

他爸几近嘶吼的喊着。

「当明星有P用?能当饭吃?」

「他就是不想过你这zhong日子才这麽努力的!」他妈妈也喊着,音调高亢。

「你再说一次?」

「我让你过哪zhong日子?」

她闭上眼,压抑漫上心口。

「你告诉我,我让你们母子俩过多苦的日子?」

片刻沉默後,是微弱的啜泣声。他妈妈在哭。

她转tou看向许聿森,他的脸sE很难看。那神情她永远不会忘记,难堪、愤怒,像被困住。

「……烦Si了。」

他往後一躺,tou陷进枕tou里。

沉默了好一阵子,空间里只剩下微弱的冷气嗡嗡声,还有门外的啜泣声。

她正要开口,他先说了:

「我一定会让他闭嘴。」

他举起一只手,指尖停在半空中,目光直直地盯着。

「要麽我成名,要麽他去Si。」

「……我一定要让他闭嘴。」

梦醒。

tou剧烈的痛,她猛地睁开眼。刚才梦见的那些高中记忆仍萦绕不去,像shen埋的旧胶卷被突然拉出播放。一切都恍如隔世,却清晰得令人发颤——她不明白,为什麽过了这麽久,还能梦到这些回忆?

她无力的抬眼看着周围,昏暗的车内空间,摇晃的後座。恍惚间她看见半开的车门,和一只伸进来的手。

「到了,来吧。」

她把手搭上去。

tou好yun,胃在翻。想吐。

这是哪?看起来像某个地下停车场。天花板很低,墙bi是灰的,光线冷白,毫无熟悉感。

还来不及开口,那GU恶心感就直接涌了上来。

她捂住嘴,吞了好几口口水,试图把想吐的冲动压回去。

那只手轻轻扶上她的背。

「你再忍忍,快到了。」

「哔——」

电子锁的声音响起。刚刚一路上她几乎是闭着眼走的,直到再度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手背浮出淡淡青jin,手指上的茧cu糙地刮过她的pi肤。

她被轻轻扶进屋内,安置在沙发上。沙发ruanruan的,有点陷人。

shen旁的人蹲下来,抬眼看她。

「还想吐吗?要不要去厕所?」

颜予安愣了一下,摇了摇tou。

「……这是哪?」

「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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