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翻开的雪被重新覆盖,什么都来不及了。
她绝望地倒下了,飞雪转眼间埋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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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了,从一张破旧的木板上坐了起来。
她伪装成一个少年,游荡在繁华的红灯区。
一个漂亮的少nV拉着她的手飞快奔跑,带她到公园里听一个青年演奏小提琴。热情洋溢的少nV发现了她是nV扮男装,不停地缠着她,“打扰”她原本的计划。
某一天早上,她到黑市的金库,拿出了自己所有的钱,也不够给少nV赎身。
然后,她一并拿走了方擎安的遗产。
少nV泪流满面地和她告别。
“如果你是一个男人就好了……你要我怎么才能报答你……”
她突然愣住了,呆呆地站在那里。
“我一个人……离开这里……又能到哪里去?”
突然,方擎安从她身后走了过来,笑着和少nV挥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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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间崩溃,扑通跪倒在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弓着背大口大口g呕。
涣散的瞳孔落在空无一物的前方,追逐着某个消失的背影。
她又一次昏倒了,回到了漫天飞雪里。
她爬了起来,还在坚持不懈地寻找什么,膝盖被雪冻住无法移动,她发疯一样刨着冻结的雪块,喘息在风中凝成白雾又随即消散。
终于,她找到了深埋在层层白雪中的英兰。
她紧紧抱着英兰撕心裂肺地哭泣,苦苦哀求他睁开眼睛,不要离开她。
英兰扑过去抱住了她,不停告诉她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可是她听不到。
终于,她的梦境崩塌了,空间剧烈地震动着,被碾成碎片疯狂砸向地面。
一道巨大的黑影吞噬了她。
突如其来的沉闷巨响在意识深处炸开,回响……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的Si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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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兰抱着她,和她一同坠落,坠落……
时间又一次静止了。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蜷缩着,一动不动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黑暗,像一团凝固的影子。
她的脚腕被戴上沉重的铁链,露出来的脚踝骨骼嶙峋地凸起,细得吓人。
一扇铁门被打开,她爬过去拼命抱住加兰德的腿,哀求地望着他。
“你还是不肯跟我走吗?”
“你现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难道你要在这里和锁链度过余生吗?”
“把他忘掉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难道你不知道吗?他要用你的命换他身上的勋章绶带,踩着你的尸T一步一步往上爬。”
“就算以后你还能遇见他,他也根本不记得你是谁,凭他的家世和地位,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他只会过得b任何人都要幸福,可是你呢?你被骗得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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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吧,这样的人不值得。”
“把他忘掉以后,他的生Si再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就再也不会痛苦了。”
她拼命摇头,抵着加兰德的膝盖哭泣,无论如何她都不肯。
加兰德不耐烦地推开了她,弯下腰,捧着她满是泪水的脸。
“现在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两只翅膀都被你自己摔断了。”
他沉默了,静静凝视着她那双惶恐不安的眼睛,许久。
“维,从此以后,你再也飞不起来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冰冷刺骨的水汹涌地漫灌下来,整个梦境被淹没在无边无际的海水中。
她又在做噩梦吗?
不,这不是噩梦的惊悸,是每日每夜侵蚀折磨她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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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像是被一只残暴的巨手紧紧攥住,反复r0Un1E,压榨R0UT更深处的痛觉。沉重的砂石研磨着心脏,铁水缓慢灌进x腔,黑sE的cHa0水淹没了她的意识。
她在海水中坠落,坠落。英兰沉下去接住她,抱着她不停地向上游,向上游,向上游,终于游出了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