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震动，简直是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唐臾缓慢地转tou，只见自己shen后空无一人。
但他面前的镜子里，分明清晰地映着——
“山鬼……”
这两字是从唐臾hou咙里挤出来的。
山鬼温雅一笑：“却尘。久不见君，近来可好？”
唐臾张了张嘴，一个“好”字哑在houtou说不出，she2gen又苦又麻。
山鬼仍然那样笑着，仿佛等了一会儿他的回应，才继续dao：“如果你能看到我，这就说明你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下面我想说的话，只有你能听到。”
第33章瓷片之一侵吞人魂，化为厉鬼，冷情薄……
唐臾感到恍惚。
他有多久没见到山鬼了？
好像久远到已经过了几辈子。
回忆ding碎镜面迷gong,沿着时光chang河洄游而上，穿梭千片风景，缓缓降落到远古的葳蕤森林中。
唐臾那时是凌修门数一数二的调pi孩子。
他不爱听课，逃课翻墙下山玩儿是常事。
就在一个普通的逃课日,年轻的小修士chui着叶笛,循着水声,步履轻快地往森林里的溪水边走去，打算徒手抓些鱼回去烤着吃。
山里天天素食斋饭，清修期还要辟谷，可把唐臾馋死了，不吃点rou浑shen难受。
小少年shen手min捷得跟狐狸似的,挽起kutui袖口,弯腰一捞就抓了条鱼。
唐臾正开心着呢，忽然注意到山坡丛林间立着许多不起眼的、瘦chang的影子。
定睛一看，那居然是许多绿pi人。
不起眼是因为他们浑shen都是shen绿色的,跟shen后的树rong为一ti了,但是他们都在行动,所以让唐臾注意到了。
唐臾用衣服兜着活蹦luantiao的鱼，惊讶dao：“嘿,你们这些人倒稀奇，怎的连pi肤都是绿的？而且你们都chang得好像。”
在许多样貌相似的绿pi人中,唐臾一眼就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shen影。
也不知dao为什么，唐臾唯独对他感兴趣，或许是因为其他山鬼都在zuo自己的事,只有他看向了自己——
唐臾还记得，这是第一个同自己对视的山鬼。
他的眼里闪着别人没有的光。
于是他们就这样认识了。
山鬼说他们是山鬼一族，住在魉山,那里是山鬼们的家。
光斑透过feng隙，金色的叶片洒在他们shen上，nuan洋洋的。
唐臾口无遮拦地指着山鬼说：“哈哈，你chang得好丑耶。”
山鬼搓了搓自己绿色的pi肤，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感觉，反而很开心地笑：“是吗，我也觉得。”
“被人说丑还这么开心啊。”唐臾把脸凑过去，奇dao，“你是不是缺心眼儿？”
山鬼笑而不语，唐臾感觉他还ting害羞的。
唐臾把烤好的鱼分开一半，串在树枝上递给山鬼：“给！”
“诶，你叫什么名字？”唐臾问。
山鬼摇摇tou，说自己没有名字。别的鬼都有名字，但是他没有，他不想取。
唐臾嚼着鱼，歪着脑袋说：“那我就叫你山君吧。”
山鬼说好。
白驹过隙，再见山君。
千言万语涌上心tou，唐臾却不知dao说什么，从何说起。
他突然想到，徒弟们突然见到自己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山鬼你tmd死哪去了！”
唐臾好不容易开口，一开口就是现代骂人用语，“从哪死回来的？”
“准确来说我没有回来，我只是附在瓷片上的影子。”山鬼声音轻而稳，像山间的清泉。
“废话！你只能在镜子里飘，我摸都摸不到。”
唐臾恶声恶气地说，“说啊，死哪去了？”
山鬼说：“我在鬼域，一切安好。”
“鬼域？”唐臾蹙起眉，他从未听过“鬼域”这个地方。
唐臾艰难地从记忆里扒拉出千年前上学时的模糊记忆，仙dao教材上说，世界分为人界和仙界，妖魔鬼怪也生活在人界，所以是人界祸患，除灭即死。好人可以往生，圣人可以飞升。
“鬼域”听起来是个只有鬼居住的地方，见多识广如唐臾也不知dao这么个地方。
比起鬼域是哪，唐臾有个更重要的问题要问：“所以当初，确实是执明星君把魉山给铲了？你们山鬼一族…都还好吗？”
山鬼低垂眼眸，缓dao：“确实如此。我们被liu放到人界之外，在混沌荒芜中liu离辗转，最终找到了一方可以安shen的地方，我们便在那里建立了鬼域。”
“山君，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唐臾想去搭山鬼的肩膀，却只摸到冰冷的镜面。
“我失去了当时五年的所有记忆，我不知dao记忆是从哪里断裂的，也不知dao那五年间发生了什么——总之我一觉醒来，魉山被dang平，山鬼全族消失，几位仙dao子弟接连白日飞升，世间翻天覆地。你同我好好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
山鬼顿了顿，对唐臾dao：“接下来我所说之事，你定会惊讶。”
唐臾心如擂鼓，在山鬼面前，唐臾从来不掩饰心里的那些不稳定的小情绪。
他急切地拍上镜子：“你说吧，我就是惊掉下ba也要听。”
山鬼笑了。以前唐臾在山间野猴子似的上蹿下tiao时，他也常常lou出这样的笑容。
等唐臾zuo好了心理准备，山鬼一字一顿地说：“你那时，和我们一起去了鬼域。五年后，从鬼域回到了人界。”
唐臾饶是zuo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惊住了。
什么，他去过鬼域？这个他完全没有听过的地方？
山鬼似乎知dao唐臾的惊骇，接着说：“鬼域与人界不连通，不仅是地理上的，也是记忆上的不连通。不，准确来说，是单向不连通。”
唐臾皱起眉：“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你出人界到鬼域，在鬼域仍然拥有人界的记忆，但是你回到人界之后，会忘记在鬼域经历的一切。”
唐臾：“你的意思是，我失忆的那五年，我和你们一起呆在鬼域？只不过回来之后，忘掉了在鬼域的记忆。”
山鬼点点tou：“正是。”
唐臾tou一次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木木的，只能顺着想到后面的事情：“后来我被仙门百家弄死，死了一千五百年，现在活过来了——这些你都知dao？”
山鬼沉默颔首，垂落的眸中有许多不忍：“我们在人界外的混沌中发现了你残破的灵魂，带回鬼域，找到最高明的医师疗养灵魂，养魂一千多年后，你终于回来了。”
“……山君。”
除了呼喊山鬼的名字，唐臾一时说不出别的话来。
所以，是山鬼把他被斩碎的灵魂收集起来，然后在鬼域一点点养好了。
短时间内知dao了太多信息，唐臾只觉得脑中充满了线tou，记忆中的、醒来后的、山鬼说的，仙、人、鬼，通通在脑中缠绕打结。
唐臾摁着突突tiao跃的太yangxue，脱口而出地问：“我千年前去鬼域玩了五年，为什么回了人界？死了一千多年之后，我养好魂魄，为什么又回了人界！”
问完，唐臾自己都笑了，看着镜子里山鬼的眼睛：“我在鬼域好好待着不就完了吗？我跟你们山鬼们关系多好啊，回来干什么啊。”
山鬼收敛了笑容，他微垂着tou，问出了一个让唐臾脊背发麻的问题——
“你认识危雁迟吗？”
唐臾张了张嘴，怔了很久才说：“……认识。”
“他怎么了？”唐臾追问。
山鬼怎么会知dao危雁迟？早在危雁迟出生之前，山鬼一族就已经被逐出人界了啊！
唐臾心中蓦然有zhong不安的感觉，隐隐的，像土壤下蠕动的树gen。
山鬼问：“他是不是xing格孤僻，不爱讲话？”
唐臾蹙起眉，心中luan糟糟的，很浅地“嗯”了一声。
山鬼说：“他就是你两次回来人界的原因。”
唐臾心dao：什么？
山鬼继续往下说：“我们山鬼族里有个小孩，他生来xing格孤僻古怪，大抵是因为魂魄不全，这里似乎缺点什么，没有感情。”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们逃到鬼域之后，他的症状突然变本加厉，从冰冷到发狂，鬼气爆发结成的寒冰能毁掉大半个村庄，他不惜毁掉一切地渴求着什么——我们猜测，他想要一个完整的灵魂。”
“而丰富的、情感充沛的灵魂，都在烟火人间。”
唐臾猛然想到千年前在民间肆nue的“失魂症”，心tou狠狠一颤。
不可能，唐臾心中有个强烈的声音呐喊，这是不可能的。
山鬼：“鬼要是想从鬼域回到人界，过程是非常艰难的。他不知用什么方法偷偷回去了人界，你发现之后，立刻追着他回去了。走之前，你说——你怕他把人界毁掉。”
唐臾想说话，但张了张嘴，哑着嗓子没说出来。
“抱歉。”山鬼说，“在人界会失去在鬼域的所有记忆，所以我只能以这zhong间接的方法告诉你。”
唐臾嗓音哑得不行：“所以你是说，我这次回来，是想把危雁迟……捉回鬼域？”
山鬼沉yin片刻：“补全魂魄后你醒来，说的第一件事便是，一千年前你没有成功把危雁迟带回来，所以你要再试一次。”
“前不久你离开鬼域之前，你是这样说的：你怕他——侵吞人魂，化为厉鬼，冷情薄义，覆灭人间。”
片刻，山鬼补充dao：“鬼的生命漫chang，拥有漫chang的蛰伏期，他的ti内就像埋着一条爆竹引线，不知dao什么时候会爆炸。”
唐臾闭了闭眼，声音沉而低：“所以带着瓷片、收集瓷片，是为了让你提醒我，我来到这里的目的？”
唐臾缓慢地转tou，只见自己shen后空无一人。
但他面前的镜子里，分明清晰地映着——
“山鬼……”
这两字是从唐臾hou咙里挤出来的。
山鬼温雅一笑：“却尘。久不见君，近来可好？”
唐臾张了张嘴，一个“好”字哑在houtou说不出，she2gen又苦又麻。
山鬼仍然那样笑着，仿佛等了一会儿他的回应，才继续dao：“如果你能看到我，这就说明你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下面我想说的话，只有你能听到。”
第33章瓷片之一侵吞人魂，化为厉鬼，冷情薄……
唐臾感到恍惚。
他有多久没见到山鬼了？
好像久远到已经过了几辈子。
回忆ding碎镜面迷gong,沿着时光chang河洄游而上，穿梭千片风景，缓缓降落到远古的葳蕤森林中。
唐臾那时是凌修门数一数二的调pi孩子。
他不爱听课，逃课翻墙下山玩儿是常事。
就在一个普通的逃课日,年轻的小修士chui着叶笛,循着水声,步履轻快地往森林里的溪水边走去，打算徒手抓些鱼回去烤着吃。
山里天天素食斋饭，清修期还要辟谷，可把唐臾馋死了，不吃点rou浑shen难受。
小少年shen手min捷得跟狐狸似的,挽起kutui袖口,弯腰一捞就抓了条鱼。
唐臾正开心着呢，忽然注意到山坡丛林间立着许多不起眼的、瘦chang的影子。
定睛一看，那居然是许多绿pi人。
不起眼是因为他们浑shen都是shen绿色的,跟shen后的树rong为一ti了,但是他们都在行动,所以让唐臾注意到了。
唐臾用衣服兜着活蹦luantiao的鱼，惊讶dao：“嘿,你们这些人倒稀奇，怎的连pi肤都是绿的？而且你们都chang得好像。”
在许多样貌相似的绿pi人中,唐臾一眼就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shen影。
也不知dao为什么，唐臾唯独对他感兴趣，或许是因为其他山鬼都在zuo自己的事,只有他看向了自己——
唐臾还记得，这是第一个同自己对视的山鬼。
他的眼里闪着别人没有的光。
于是他们就这样认识了。
山鬼说他们是山鬼一族，住在魉山,那里是山鬼们的家。
光斑透过feng隙，金色的叶片洒在他们shen上，nuan洋洋的。
唐臾口无遮拦地指着山鬼说：“哈哈，你chang得好丑耶。”
山鬼搓了搓自己绿色的pi肤，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感觉，反而很开心地笑：“是吗，我也觉得。”
“被人说丑还这么开心啊。”唐臾把脸凑过去，奇dao，“你是不是缺心眼儿？”
山鬼笑而不语，唐臾感觉他还ting害羞的。
唐臾把烤好的鱼分开一半，串在树枝上递给山鬼：“给！”
“诶，你叫什么名字？”唐臾问。
山鬼摇摇tou，说自己没有名字。别的鬼都有名字，但是他没有，他不想取。
唐臾嚼着鱼，歪着脑袋说：“那我就叫你山君吧。”
山鬼说好。
白驹过隙，再见山君。
千言万语涌上心tou，唐臾却不知dao说什么，从何说起。
他突然想到，徒弟们突然见到自己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山鬼你tmd死哪去了！”
唐臾好不容易开口，一开口就是现代骂人用语，“从哪死回来的？”
“准确来说我没有回来，我只是附在瓷片上的影子。”山鬼声音轻而稳，像山间的清泉。
“废话！你只能在镜子里飘，我摸都摸不到。”
唐臾恶声恶气地说，“说啊，死哪去了？”
山鬼说：“我在鬼域，一切安好。”
“鬼域？”唐臾蹙起眉，他从未听过“鬼域”这个地方。
唐臾艰难地从记忆里扒拉出千年前上学时的模糊记忆，仙dao教材上说，世界分为人界和仙界，妖魔鬼怪也生活在人界，所以是人界祸患，除灭即死。好人可以往生，圣人可以飞升。
“鬼域”听起来是个只有鬼居住的地方，见多识广如唐臾也不知dao这么个地方。
比起鬼域是哪，唐臾有个更重要的问题要问：“所以当初，确实是执明星君把魉山给铲了？你们山鬼一族…都还好吗？”
山鬼低垂眼眸，缓dao：“确实如此。我们被liu放到人界之外，在混沌荒芜中liu离辗转，最终找到了一方可以安shen的地方，我们便在那里建立了鬼域。”
“山君，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唐臾想去搭山鬼的肩膀，却只摸到冰冷的镜面。
“我失去了当时五年的所有记忆，我不知dao记忆是从哪里断裂的，也不知dao那五年间发生了什么——总之我一觉醒来，魉山被dang平，山鬼全族消失，几位仙dao子弟接连白日飞升，世间翻天覆地。你同我好好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
山鬼顿了顿，对唐臾dao：“接下来我所说之事，你定会惊讶。”
唐臾心如擂鼓，在山鬼面前，唐臾从来不掩饰心里的那些不稳定的小情绪。
他急切地拍上镜子：“你说吧，我就是惊掉下ba也要听。”
山鬼笑了。以前唐臾在山间野猴子似的上蹿下tiao时，他也常常lou出这样的笑容。
等唐臾zuo好了心理准备，山鬼一字一顿地说：“你那时，和我们一起去了鬼域。五年后，从鬼域回到了人界。”
唐臾饶是zuo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惊住了。
什么，他去过鬼域？这个他完全没有听过的地方？
山鬼似乎知dao唐臾的惊骇，接着说：“鬼域与人界不连通，不仅是地理上的，也是记忆上的不连通。不，准确来说，是单向不连通。”
唐臾皱起眉：“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你出人界到鬼域，在鬼域仍然拥有人界的记忆，但是你回到人界之后，会忘记在鬼域经历的一切。”
唐臾：“你的意思是，我失忆的那五年，我和你们一起呆在鬼域？只不过回来之后，忘掉了在鬼域的记忆。”
山鬼点点tou：“正是。”
唐臾tou一次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木木的，只能顺着想到后面的事情：“后来我被仙门百家弄死，死了一千五百年，现在活过来了——这些你都知dao？”
山鬼沉默颔首，垂落的眸中有许多不忍：“我们在人界外的混沌中发现了你残破的灵魂，带回鬼域，找到最高明的医师疗养灵魂，养魂一千多年后，你终于回来了。”
“……山君。”
除了呼喊山鬼的名字，唐臾一时说不出别的话来。
所以，是山鬼把他被斩碎的灵魂收集起来，然后在鬼域一点点养好了。
短时间内知dao了太多信息，唐臾只觉得脑中充满了线tou，记忆中的、醒来后的、山鬼说的，仙、人、鬼，通通在脑中缠绕打结。
唐臾摁着突突tiao跃的太yangxue，脱口而出地问：“我千年前去鬼域玩了五年，为什么回了人界？死了一千多年之后，我养好魂魄，为什么又回了人界！”
问完，唐臾自己都笑了，看着镜子里山鬼的眼睛：“我在鬼域好好待着不就完了吗？我跟你们山鬼们关系多好啊，回来干什么啊。”
山鬼收敛了笑容，他微垂着tou，问出了一个让唐臾脊背发麻的问题——
“你认识危雁迟吗？”
唐臾张了张嘴，怔了很久才说：“……认识。”
“他怎么了？”唐臾追问。
山鬼怎么会知dao危雁迟？早在危雁迟出生之前，山鬼一族就已经被逐出人界了啊！
唐臾心中蓦然有zhong不安的感觉，隐隐的，像土壤下蠕动的树gen。
山鬼问：“他是不是xing格孤僻，不爱讲话？”
唐臾蹙起眉，心中luan糟糟的，很浅地“嗯”了一声。
山鬼说：“他就是你两次回来人界的原因。”
唐臾心dao：什么？
山鬼继续往下说：“我们山鬼族里有个小孩，他生来xing格孤僻古怪，大抵是因为魂魄不全，这里似乎缺点什么，没有感情。”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们逃到鬼域之后，他的症状突然变本加厉，从冰冷到发狂，鬼气爆发结成的寒冰能毁掉大半个村庄，他不惜毁掉一切地渴求着什么——我们猜测，他想要一个完整的灵魂。”
“而丰富的、情感充沛的灵魂，都在烟火人间。”
唐臾猛然想到千年前在民间肆nue的“失魂症”，心tou狠狠一颤。
不可能，唐臾心中有个强烈的声音呐喊，这是不可能的。
山鬼：“鬼要是想从鬼域回到人界，过程是非常艰难的。他不知用什么方法偷偷回去了人界，你发现之后，立刻追着他回去了。走之前，你说——你怕他把人界毁掉。”
唐臾想说话，但张了张嘴，哑着嗓子没说出来。
“抱歉。”山鬼说，“在人界会失去在鬼域的所有记忆，所以我只能以这zhong间接的方法告诉你。”
唐臾嗓音哑得不行：“所以你是说，我这次回来，是想把危雁迟……捉回鬼域？”
山鬼沉yin片刻：“补全魂魄后你醒来，说的第一件事便是，一千年前你没有成功把危雁迟带回来，所以你要再试一次。”
“前不久你离开鬼域之前，你是这样说的：你怕他——侵吞人魂，化为厉鬼，冷情薄义，覆灭人间。”
片刻，山鬼补充dao：“鬼的生命漫chang，拥有漫chang的蛰伏期，他的ti内就像埋着一条爆竹引线，不知dao什么时候会爆炸。”
唐臾闭了闭眼，声音沉而低：“所以带着瓷片、收集瓷片，是为了让你提醒我，我来到这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