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行白中带笑，他哑声：“说对了一半。”

于是乌行白沉默了一下后，缓慢：“我知你欠路小池救命之恩，如今这个恩情也算是还了，你和他之间没什么亏欠了，你……”

季观棋本来想着是悄悄溜走的，却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察觉了，只能加快步伐离开这里，对于乌行白，一般遇到他总没好事，更何况他和乌行白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说的再多，不过是怨恨更多而已。

乌行白看着他，：“与我有关。”

季观棋不愿意说这个话题，实际上在听到“李行舟”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都微微一颤。

“观棋。”乌行白捂着，语气稍有些气弱，：“你……等会。”

乌行白的神情缓缓收敛，他略微低垂着眸，膛的鲜血早就渗，但这些疼痛都已经麻痹了，乌行白在季观棋

“所以呢？”季观棋有些莫名其妙，他：“可是这又关你什么事情呢？”

这倒是不在季观棋的考虑范围内，他很快就排除了这可能，但是前人确确实实就是乌行白，季观棋下意识扭看了后，而后对着停留在对方上的青鸾招了招手，示意青鸾过来。

乌行白见季观棋拎着青鸾就要走，连忙从泉中起来，他一动全就疼得厉害，但这阻拦不了他想要跟季观棋说几句话的心。

“我不愿意见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难你不知吗？”季观棋忍不住笑了声，他：“所以因为你上辈杀了我，这辈我不愿意见你，于是你就伪装成了另一个人，欺骗我的情？乌行白，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说什么不想让季观棋知，说什么要瞒着他，这都是乌行白在遇到季观棋之前想的，现在看到了季观棋，他就想要季观棋知这些，知他是真的喜他，知他是真的想要对他好，若是一直隐瞒不说，季观棋都快跟路小池睡一间房了。

“与你无关。”季观棋直接纠正：“乌行白，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我还是那句话，不计较上辈的事情，已经是我的底线，你不要再来涉我的生活，李行舟这件事情，我……我已经足够难堪，你到底还要我什么？你到底想要我什么？”

“这是万宗禁地，你怎么随意闯呢？”季观棋无奈：“下次不能这样了。”

他的样让乌行白有些不知所措，他摇了摇，：“我没想要你什么，观棋，李行舟的份，的确是我的错，但那只是因为你不愿意见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带着青鸾离开，却听到后传来了一熟悉的声音，：“观棋？”

他心中其实隐隐有了个猜测，但他还是很难去相信这个猜测。

青鸾略微侧，振翅飞了起来，停在了季观棋的手臂上。

“你……”季观棋的目光落在了乌行白的上，而后偏开了一目光，他没有看人受伤的习惯，即便这个人是乌行白，他：“你为什么会在万宗？”

“什么意思？”季观棋略微蹙眉，没懂乌行白这句话的意思，他：“你到底想要什么？原本，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现在你这么，又是为了什么呢？不如你直接告诉我吧。”

“那还真是有些可惜了。”季观棋垂眸：“但是如今的修真界，能将你伤到这个地步的，应该没几个人了吧？乌行白，万灵草……是不是你找到的？你去了福地天？”

乌行白，受了重伤？

他的语气略显冷漠，目光看着乌行白的时候，甚至透着冷意，而这话一，乌行白的神情却略微松动了一，他角微微扬起，：“这不是什么大事，养两天就好了。”

他就是担心季观棋会去四象两仪，他就是担心季观棋会为了路小池去冒险。

，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有些愣怔地看着前这个泡在泉里的人，对方只穿着一件黑长袍，发也未曾束起，就这样松松散散地垂落在肩，由于衣服都穿的严严实实，因此季观棋并未看到乌行白满的伤，但是也能觉到对方气息似乎有些微弱，像是受了重伤的模样。

“我……”乌行白半跪在地上，他膛尚未愈合的伤又开始血，左臂疼得微微发颤，偏偏他这人又不肯安心疗伤，非要抬起看着季观棋，：“你别走。”

“你来了这里，所以我就来这里。”乌行白说话的时候，他能觉自己咙里烈的血气，他目光落在了季观棋手中的青鸾上，而后：“我来是想跟你解释一些事情的，观棋，我要怎么，你才能将我完完全全当李行舟看待，如果你不喜乌行白，难你真的也不喜李行舟了吗？”

他张了张，片刻后才勉：“我……我不是为了要什么，我就是……”

他刚走上来便忍不住半跪了下来，原本就重伤之躯，如今更是新伤叠旧伤，额角瞬间冒了冷汗，他有些懊恼于自己的没用，就在他以为季观棋直接离开了的时候，却觉一个人影靠近了自己，他抬起便看到了刚刚已经走远的季观棋又回来了，对方面平静，但底却掠过了一丝诧异，显然是没想到乌行白竟然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因为这个猜测是乌行白不会去的事情，但这是李行舟会去的事情，然而偏偏乌行白就是李行舟，两个是同一个人。

他的语气中透着不耐烦，以至于乌行白本来底的笑意都微微一僵，淡了一，他看着季观棋，原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说来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你的伤，是怎么得？”季观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