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听毕，莫名其妙地惊呆了。等神智稍清，她不信是真的，她断定是假的。她想，也许是哪个小妹对她不开心，搬是非对妈讲了啥，妈试她的心。于是，阿说：“妈，是啥人替我赎？我不相信，我没有同客人讲过，我要离开妈，我没恩客。”她说的是真话。接着，她又拍地说“姆妈待我好，我的心是笃笃定定在姆妈边的呀。”

经过阿福和阿六两个人三天奔走，阿赎的事，商谈成功。丁小开为此去赎费四百元，另外，由阿福面，五十元拉台，中午在状元楼请客两桌，一桌宴请炳老大夫妻同他的弟兄。另一桌请院鸨母同阿的赎见证人。

阿说：“金阿姨，幸亏你教我，不然，我是想不到不会懂的。”状元楼到了，司机领她们到楼上一间挂着门帘的雅室门，他用手指指，就走了。她三个人室，阿看到先生的坐桌上，正中客位坐着很气派的一男一女，她当然不知这是炳板老大夫妻，她向着两桌客人下跪各磕了三个，站起来说：“各位老板、老板娘是我救命恩人，我一生一世记得这份大恩大德，我今后要在菩萨面前长年烧香，保佑各位家家发财发福，长生不老，孙满堂。”有一个客人说：“这都是炳老大同老板娘功积德，阿拉是叨光了。”炳听了好话，十分得意。阿金又叫阿把卖契给她，由她拿着双手捧给炳，他看也不看，就把纸递给旁边的阿六，叫阿六拿给坐在主位的阿福。

炳老大看事情已办妥，袋里装了礼卷，酒足饭饱，夫妻俩同时起，炳两手抱拳上下颠动着对阿福说：“我还有事，我要走了。你今天拉台，我只好叨扰。”其他众人，也站起抱拳说：“阿福师傅，谢谢了，叨扰叨扰。阿拉也要回去了。”阿福同时站起来，也抱拳回答：“谢谢各位兄弟帮忙，谢谢赏光。今天的事情，最好不要传去，望各位兄弟保密就是了。”

阿被赎的事，老板娘事前保密。赎那天下午，鸨母在状元楼吃过酒，价钱到手，回院客堂坐着，鸨母叫人去喊了阿来。

老板娘听了阿六的话觉得有理，看样，多争不会到手，不如就顺推舟，送阿六两句恭维话，让自己下台。老板娘说：“阿六，我买炳老大同你两个人面，你讲的话对，我不争了。钞票用得完，人情要不完。阿价四百元，算数。”

阿金说：“阿，你了状元楼，见了坐桌上的客人要磕三个，有几桌人就要磕几次，谢人家为你赎，这是礼貌，不要十三兮兮，呆呆地光淌泪。”

丁小开说：“不要哭，不要哭。”阿说：“蒋先生，我可是梦？会没有娘姨跟着，自自由由？”丁小开说：“我不姓蒋，是姓丁。”又指着阿福说：“他也不姓，是姓顾。你不是梦，从现在起，你恢复了人的尊严，你是一位小。”阿喃喃地说；“真是不是梦。”她虽然不懂什么叫人的尊严义，但她听懂丁小开称呼她是“小”。

阿想：我穿的用的都是妈的，她已明说不要带她的东西走，自己连房间也不用回了，于是空着双手，只拿了原来卖的笔据，向老板娘磕了个响，算是别谢恩。

，让你卖一个，可以买两个，不能说人家不落槛。赎钞票少，争一争，应该，别人的钱，是打蛇七寸上，得当，我看算了。卖萝卜青菜，讲讲价钱，阿赎价，炳老板也想过，你不是吃亏，炳老大同我，是好事，不想捞一分一厘好，我包你，不折不扣，不中人费，净得四百元。炳老大的面，你就买到底。”

阿金同陈妈陪着阿走客堂。妹们个个脸沾泪痕，再三地祝福她吉星照，嫁个好先生，白到老。她们不敢越老鸨的规矩，只送阿到院门。临别时有个小妹哽咽着说：“你有空来看我们这些苦命的人，也让我们知你好不好，可以放心。”阿，一边走一边不时回看站在院门向她招手的小妹。

穿着随旧衣裳的阿来了。鸨母说：“阿，恭喜你，你了好运，有个好客人，替你赎，你走，我是舍不得，不过，这是你的好事、喜事，我不阻挡你。以后，你记得你妈同小妹，有空请常来白相。本来，妈应该为你摆桌从良喜酒，同小妹大家闹闹。不过没时间了，你的东西不要带了，不是我小气不让你带，是替你赎的客人说，他替你买新的。”

阿说：“那么，妈，替我赎的是啥人？让我晓得。”鸨母说：“今天拉台请客的，是以前来过的那个姓的，我猜，一定是那个同他一起来留你夜厢的卷发麻将搭小白脸姓蒋的。”阿听了妈讲得有名有姓，就说：“那么，我一个人走，状元楼在哪里，我不晓得。”老鸨说：“有送我回来的汽车，开车的说，等着接你。我再叫两个人送你去。”阿听闻真会离开堂，喜望外，止不住泪直。阿是个温顺的姑娘，在她上，院赚了不少钱，现在要走，鸨母也舍不得，她正想着，老板在她耳边说：“你还不去拿笔据。”妈离开客堂，很快转回，手拿一张折好的纸，她给阿说：“这是你的笔据，你拿去。”她又叫阿金和陈妈陪阿到状元楼，并说：“你们要提醒阿把笔据给炳老板看过，再转给先生。不然，就代阿办，办好了就快回来。”她又对姑娘们说：“你们不哭了，将来有一天，你们也会同阿一样有人赎从良的，现在大家要安心。”

老板娘说：“妈不骗你，你真是了好运，是有人替你赎，你上可以走了，人家在状元楼等你，你不要耽搁时间，让人家心焦。”

阿等三个人走堂，就看见停着的大轿车走下一个黑镜穿西服的人，正向她招手。他又开了后座车门等她们走近了说：“请上车，我是等着送你们去状元楼的。”她们没有仔细看司机，就上车坐下，汽车上就开了。

丁小开来到雅座，阿福招呼呆坐的阿说：“走。”阿福上车坐司机位，丁小开叫阿跟他上汽车后座，他脱去了鸭帽和上的墨镜，阿才看清接她来状元楼的司机，就是听她讲苦经的卷发人蒋先生，她意会到是他为赎，她就在车上向丁小开磕，激得讲不话，只是哭，丁小开赶忙扶起她，坐她旁边，关车门，车动。

阿福向丁信诚说：“买银行礼卷两张，一张五十元，酬谢炳老大，一张二十元送给跑的阿六。”

阿福接纸，料想是阿的卖契，在手上摊开看完，原样折好，放袋。阿金说：“各位老板，老板娘，阿本人同她的笔据，我替阿的妈送过来了，阿拉回去啦。”阿福听说，随手从袋里拿两张五元票，给了阿金同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