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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潘西和布雷斯双双继承了家里的想法,一并申上亚非学院的外jiao关系。两人你逗我我逗你,直到大学前那个圣诞才正式谈上恋爱。德拉科一度被烦得几近绝jiao,好在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发言权——“我磨蹭?有点自知之明吧,德拉科。”潘西从不客气。

少年总是会迷茫的。哈利曾在麦格女士追着每个人选专业的那段日子愤怒断言,说十几岁的人gen本不该决定这zhong事。可shen边的人都一一zuo了决定,就连纳威都高高兴兴地宣告要当生物学家。而他什么都不热衷的男朋友——在衡量了自己的履历和就业几率后——投了全英最好的音乐学院,并毫无悬念地,以出彩的文书和三首作曲,外加家ting情况的阐述,拿到了全奖通知书。

迷茫不是罪;但当要zuo决定时,它就是tou上一把刀。哈利差一点就要放弃了——中规中矩学个高尔和克拉布都要学的经济,又或是guan理,又或是数学,好像他真的会去创业或是研究宇宙奥秘一样。事情转机发生在申请截止前的整三个月。那时正值十月初的离校日,卢修斯和纳西莎还在工作,德拉科像往常一样溜到哈利家中,接着就被拉看了一bu赫min·格兰杰推荐的电影,1980年的《象人》。

那东西该死的是黑白的。德拉科靠在床tou看了一会儿,注意力就转到了哈利不断咬着的嘴chun上。然而后者越看越认真,还没过半就红了眼。等到主角梅里克被扔进装猩猩的笼子里,他终于捂住眼睛,转shen缩进爱人怀里。

缓过一阵,哈利决定屏蔽自己的同理心。再看回屏幕,看到的就是其他东西。

“……那个窗帘,和北方旅店里的好像。”

彼时他盯着屏幕,眼里看到的是白色的窗纱,脑海里却为它添出了淡淡泛黄的颜色。花团图案的墙纸,角落晃动着的残烛,甚至是楼梯上的雕花装饰——哈利不用想,一点都不用,就能补充出它们颜色,细节,指腹甚至能感受到cu糙或平hua的质感……

电影结束,他盘着tui伴随片尾曲沉思许久,扭tou看向德拉科。

“是有……是有个职业,叫zuo布景设计师的……对吗?”

德拉科皱了一下眉。

童话世界留给他们的影子,从未真正离去。就如弗立维把德拉科的作曲总结为“新古典在后现代音乐中的年轻力量”bu分为了推荐信的tao话,重塑过去也是哈利tou脑一热——感受到“热爱”的原因。布景设计并没有特定的本科课程,最直接的方式是学室内设计。

三个月赶出的、维多利亚风格的作品集让哈利收到了三所学校的通知书,他想都没想,就选了唯一在lun敦的切尔西艺术学院。即使后来的了解让他知dao事情远没那么简单,而两人都学艺术这事似乎直接指向了失业或是双双疯癫的dao路。但他并不觉得后悔,至少还没有。

而最万幸的是,他和德拉科……well,他们早就疯过了。

所以那年九月意味着离开家乡,那年九月意味着新的开始。大都市的生活就像一片海,伟大或渺小、平凡或是诸多秘密,都包容其中。他们各自开了账hu,借了学生贷款,在一个月的搜索和商量后终于找到了这间位chu1肯辛顿的单间公寓。

别看它在肯辛顿,这地方老得不行,也亏房东重新刷了漆且允许他们自换家ju。

因此,收拾了整整三天之后,开学前最后一天,它总算还是被布置得像那么回事。

“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9月30日,哈利剪开最后一个纸箱上的胶带,直起腰来看向窗外。

“这里yang光很好,这很重要。”他望着楼下盖着一层金的树冠,lou出微笑。

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房间,加上卫浴总过不过三十平米。一扇chang方形的横窗开向东南,仅靠着窗是刚刚铺好的床。书桌只靠墙有着一个,但厨房的角落有个沙发,他们于是买来一个会hua动小桌子,放在旁边刚好够人学习。

兴奋吗?当然兴奋。只可惜两人很快就被买锅买被子这样的事累惨了。

收书于是成了最后环节里最轻松的一步。德拉科弯腰把小天狼星寄来的纸箱打开,接着便皱起了眉。

“你把这个带来干什么?”

他盯着倒在床上的哈利,从箱子中拎出两本沉甸甸的《安徒生童话》。

一本红一本黑,就是当年的罪魁祸首。

哈利抱着枕tou在床上翻了个面,侧shen看着德拉科眨了眨眼。

“放在我家也没用。”

“放在这里也没用。”

“当个装饰?”

“如果潘西明天过来看到这个,或者你jiao了什么新的朋友,他们看到这个会——”

“拜托,德拉科!人们不会真的在意这个。”

他说着,从床上翻了起来,三五步走到德拉科面前,勾住了他的脖子。

“我只是觉得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家……有点仪式感,ok?”

哈利微微笑着,凑近轻吻德拉科半张着的嘴chun。后者闭上双眼,举着书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还有,什么叫或者我jiao了什么新朋友,这是警告还是什么?”拉开距离,哈利仍然勾着德拉科,认真注视着他。

两年过去,这人chang得愈发英俊。哈利都分不清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德拉科的眼窝确实更shen了,又或是他的气质更加……矛盾。

曾经的傲气慢慢回到了金发男孩的shen上,好似死也改不掉的一个习惯。可在所有清冷和越发熟练的假笑之下,哈利又觉得,他是变得更温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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