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她,这些话不过是jing1神控制类的恶咒。

可糟糕的是,无论是曾经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忍不住想，这些话也没有错。

如果她不是勇者后裔，那凌白还会看到她吗？

——不会的。

她是卑劣的伪装者。

只有装成月亮，才能靠近太yang。

但人造光就是人造光，无论怎么假装，都是不一样的。

如果她足够特别，那是不是就不会自我怀疑。

爆炸的火花把黑白闪耀成了彩色，眼前的王子瞬间炸开，变成了替shen傀儡。

“咔、该死的龙……”

“嚓！”

银白ju龙落在地上，一脚踩碎了替shen傀儡。

林灰的手指动了动，发现自己能控制shenti了。

看着眼前的龙，她想lou出笑容，却发现连笑都很勉强。

心脏痛得难受，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龙变回了人类形态，走到她面前。

二十岁的林灰下意识就捂住了耳朵。

因为她知dao他会对自己说什么，那句话曾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的噩梦里，让她浑shen发冷。

【“不准哭。”】

她压抑着泣声，努力让语气上扬：“对不起……我不哭了。”

从此以后，她再也没在他面前哭过。

捂住耳朵的手被拿开，二十岁的凌白抱住了自己的小狗，轻声说dao：“哭吧。”

十八岁的凌白有生以来第一次逃避，是面对喜欢的人的哭泣。

喜欢的东西就占有，讨厌的东西就毁掉。

龙的喜欢和厌恶过于分明，以至于他不明白，为什么可以对某个人喜欢又讨厌。

喜欢她的泪水，又讨厌她因为别人落泪。

明明在那个王子到来之前，她的喜怒哀乐都只放在他shen上。

所以当她的注意力发生偏移，他才觉得难以忍受。

他不懂这zhong复杂的陌生情感，选择了最糟糕的应对方式。

现在的凌白突然懂了，那不过是被偏爱的人突然失去偏爱时的惶恐。

“不准哭的意思是，”捧着她的脸，凌白平静地说dao，“不要为了其他人哭。”

林灰抽泣了一声，看着梦中的少年，尚且没有反应过来。

“我想要你依赖我，喜怒哀乐都放在我shen上，成为我的所有物。”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卑劣的yu望。

龙的yu望总是直白的。

想要就去占有，哪需要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凶兽的爱意从来和美好温柔无关。

林灰的大脑一片混沌，总觉得哪里不对。

梦里创造出来的幻象，也会有这样炽热的情感吗？

她捂住自己的心脏，茫然地说dao：“我有资格成为你的所有物吗？”

龙喜欢收藏珍宝，可她觉得自己怎么想都和珍宝无关。

“我有什么值得你青睐的呢？”

那时候的她最后靠着小聪明拿到了试炼赛积分第一，获得了勇者的tou衔。

颁奖典礼上，她听到了窃窃私语。

——“耍手段得到的胜利，真是勇者的耻辱。”

——“这一届的勇者完全没有勇者该有的样子，真令人失望。”

她要足够坚强，无坚不摧。

她不能抱怨，不能撒jiao，不能哭。

她不能依赖另一个人。

她要成为一块活生生的圣碑。

不能有私yu，不能出现缺陷。

——这才是勇者该有的模样。

当她终于成了一个合格的勇者，却失去了本应有的勇气。

林灰想，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连坦诚自己的yu望都zuo不到了。

她语气带上了自嘲：“其实卢克说得没错啊，如果我没有学着勇者高尚的模样，真实的我是多么平凡又无趣。”

“不guan怎么打磨，我都没办法成为宝石，我只是一块石tou。”

石tou涂上明亮的颜料，依旧掩盖不了平庸的内he。

假的就是假的，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成为真的。

她zuo不到无坚不摧，也zuo不到完美无瑕。

她会为了喜欢的人的一个眼神开心，也会为了他的冷漠难过。

眼泪落在他的手心，她轻声说dao：“我总是这样脆弱啊。”

凌白：“那就依赖我。”

林灰：“骗子，你明明最讨厌脆弱的人了。”

凌白：“我讨厌除你之外的人，和他们脆不脆弱没有关系。”

林灰笑出声来，这话实在太凌白了。

看着她笑起来，凌白的手指描绘她的眉眼。

他喜欢看她因为自己lou出笑容。

石tou又如何？

他喜欢的就是珍宝。

他想把她放在巢xue的最shenchu1，放在自己的怀里，睁眼就能看到她。

而不是只能隐shen跟在她shen后，看她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jiaoliu。

他讨厌她对其他人笑，更讨厌她记住某个人。

凌白幽幽地说dao：“那个卢克都被我挫骨扬灰了，你怎么还记着他说的那些pi话。”

林灰叹了口气：“没办法啦，我记坏话总比好话shen刻。”

王子坏，龙好。

凌白听到她把卢克的话归于坏话，一下子龙尾ba就翘起来了。

“行吧，原谅你了。”

林灰忍不住看了眼他的尾ba，怎么回事啦，梦里的凌白还变了个龙尾ba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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