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程旸刚一睁眼就看到弟弟正出神地看着他，见他醒了，朝他lou出甜甜的笑来，讨好似地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怎么了？”沙哑的声音中略带着困意，程旸顺手搂住弟弟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哥，”程涵tou抵在哥哥的怀中，像只小猫般撒着jiao问，“你今天有事吗？”

“没事，怎么了？”

“今天可以陪陪小涵吗？”

看着弟弟眼中闪着光的期待，程旸不禁失笑。

“为什么总要我陪你？”

明明他zuo了这么多过分的事，这个孩子却还是愿意粘着他，朝他撒jiao。难dao仅仅是因为血缘，因为那一句哥哥。

他从不觉得血缘会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如果真是因为血缘，一个人就会无条件地对另一个人好，那么为什么二十八年间他没有从父母shen上感受到过一丁点儿的爱。

“因为哥哥对小涵很好。”程涵轻轻地说。

“呵，我对你好？”程旸轻笑起来。

程涵看着哥哥眼角的笑意，静静地沉默了一会儿。

“哥，小涵很喜欢哥哥。”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是认真，褪去了平日里的怯弱和讨好，无畏地盯着程旸的眼睛，似乎要透过那双shen不见底的眸子看清他被yin霾掩盖住的灵魂。

“哥哥喜欢小涵吗？”

chang时间的静默。

一时间，面对一向乖乖任他摆布的弟弟，程旸的心中竟涌起一阵不知所措的慌luan。

“你刚才说想让我陪你干什么？”程旸第一次逃避地从程涵的视线中移开双眼。

程涵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将哥哥脸上一瞬闪过的失措看在眼里，却只是用脸颊轻轻蹭着程旸的手背撒jiao。

“干什么都行。哥，陪小涵一天好不好？”

只要哥哥不去和那个人见面就好。一想到对方想要今天约哥哥去那zhong地方，程涵就有些生起气来。

当然，程旸并不知dao弟弟在想什么。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找那人，也早就把对方短信里的邀约忘了个干净。

程涵想了许久也没有主意，于是两人在家里窝了半天。吃过中饭，程旸打开电视随意找了bu电影。程涵也看了两眼，他觉得没意思，百无聊赖地躺在哥哥shen边的沙发上。

程旸看得入了迷。电影的第一bu结束时，他想要找遥控qi去看第二bu，却发现弟弟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toudingjin挨着他的tui，xiong口一上一下地起伏。

似乎是没有zuo梦，程涵的脸上只有安稳的睡意，像只睡着的猫一样安静地窝着，蜷缩起shenti，就连睡姿都和婴儿时期一模一样。

程旸记得那时候的弟弟也总是没完没了地睡，有几次他故意使坏把程涵摇醒，本以为会哭闹个不停，可这孩子却只是对着他笑，伸出白nen的小手要他抱。

他当然没有理会，转shen离开的时候，听到摇篮中的孩子似有些委屈，nai声nai气地发出两个不连贯的音节——

“哥哥”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弟弟说话。

看着蜷缩在自己shen边安静睡着的弟弟——那个只会咿咿呀呀地对着他傻笑的孩子也已经chang到十八岁了，虽然关系不好，但到底是亲眼看着一点点chang起来的孩子。

不知是不是受刚才看的温馨电影的影响，程旸的心有一瞬的柔ruan。他将手指放入弟弟的发间，轻轻rou了rou程涵的touding。

他不知dao该如何去回应弟弟的那份喜欢，但至少他可以对弟弟稍微好一点。

程旸出神地想着，程涵不知何时醒了。发间传来轻柔的chu2感，他下意识地蹭了蹭程旸的掌心，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继而得寸进尺地将tou枕在哥哥的tui上。

似乎还没有彻底清醒，程涵mao茸茸的脑袋肆无忌惮地在哥哥的大tui上蹭来蹭去，直到终于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又闭上了眼睛。

看着弟弟逐渐在自己的面前卸下恐惧，显lou出被chong爱着chang大的孩子该有的jiao惯样子，程旸皱了皱眉，不知究竟该不该高兴。

他拍拍程涵的肩膀：“小涵，别睡了，再睡晚上睡不着了。”

程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听话地坐起shen子——虽说是坐起来，但却依然犯着懒，ruan绵绵地靠在哥哥的怀里。

“小涵，”程旸用手背轻轻拍了拍程涵的脸，“别睡了，你想去哪，哥陪你出去玩。”

他今天就是想对他的小狗好一些。

听到哥哥说愿意陪他，程涵一下子jing1神起来。他噌地一下坐直shen子，眼睛闪闪发亮，就连shen后看不见的尾ba都开心地摇了起来。

“真的？哥你真好！”

程旸点了点tou。他觉得弟弟对于好的标准低得就像个没什么心眼的孩子——哪怕被打骂了，只要给他块糖，他就又会觉得对方好了。

得到哥哥的允诺，程涵歪着tou想了一会儿，最后他说：“哥，你陪我去游戏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