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时候也要他抱，两手柔柔环住男的肩颈，她在沉默中对他撒使；他也不是全然无过，明明都把人抱下了却还迟迟不肯放手，盈盈暗香令他沉迷，于是只将人搂得越来越。

她心里其实很快乐的，可表面上却非要装一副不兴的样，大概一个人要学得内敛懂事总是十分不易、可要学会撒粘人却是万般简单，只要觉到自己是真心被人的、一眨的功夫就会染上许多蛮任的恶习。

他也知她是在闹小脾气，不知何故心里却越发喜了，他看她眉明亮的样，只盼望她在自己边能永远这样喜开怀。

“我会相一手卦……”

他也不会再问了，原要撤开的左手重新更地搂住她，低细看去才发觉她今日发间别的正是他昨日赠的白玉梳，那一时实在很想吻她，可惜门豪族经年的教养又实在令他无法如此慢待自己未来应要明媒正娶的妻，于是她只到自己腰间那只手反复松开又收，耳后似有若无的气息亦变得越来越。

“当初那是碍于你家长辈的情面……”

“我,我要不还是下来吧……”她脸苍白了些，声音也更轻了,“这未免太……”

他轻声问她，山间偶然拂过的微风也不比那声音温柔，日缱绻的暮果然比冬日凛冽的寒夜更令人心仪。

其实这不是他回像这样圈着她,一年多前在骊山就曾有过的，只是彼时两人之间形势张、她一心以为他要杀她，自然一路提心吊胆未有旖思；如今彼此情定却到分外不同，人的怀抱就在后，她第一次真正到自己是在被他拥抱着。

“荒山野岭与外男有所往来，无论情节如何说去都难免伤及你的名节……何况我看你亦不曾提起，以为也是有意避嫌。”

其实并非不会骑、濯缨的脾气也并非全然像她跟他抱怨的一样坏，可那天在上她还是一直靠在他怀里，自己不用一力、像是非要他搂着才能坐得稳。

宋疏妍又无话可说了，一来慨际遇的玄妙，二来又折服于他的恤与柔情，或许真正襟怀坦白的男就是这般，会为一个萍相逢之人停住脚步手沾污泥，事后再遇又绝不会挟恩自重声张。

她尚不知晓男已然动情，当时听了这话却是未明所以，但像这样被他牵着还是到万分熨帖，于是只轻轻在他怀里蹭了一下，顺着他的意思安静了好一会儿。

他叹息连连，一边无奈一边又觉得她说酸话的模样可，过片刻又叹：“怎么单只记得我的坏，好就不记得了？”

……竟也稀罕地打了个结。

这话又说得方献亭哑然，初时还不解其意，后来仔细想了半晌才勉忆起一当初的微末，一时难免叹女心思细腻曲折，竟是如此翻旧账。

她怎么竟忘了，他是少年成名的名门武将，目力与耳力皆远胜于常人，她尚且能因为他的声音而在雅言堂上一认他，他又怎会认不她呢？

第61章

“当初在商州官上我还曾为四小抬过车辕，”他无奈地摇，“这也算不上是好？”

她到额间微微的，一时也分辨不清那只是他的气息还是一个似是而非的吻，悸动间手指越发的麻，只好作镇定搞些其他的小把戏，譬如悄悄伸开手跟他比大小，男的手比她长几乎两个指节。

他挑挑眉，又对她淡淡一笑。

“……在想什么？”

濯缨百无聊赖地自去远吃草，他二人则久久同坐于树下默然依偎——节制的靠近令人髓知味，有一刻宋疏妍甚至想，要是能一辈都待在这个人边就好了。

他原本的确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一问之后她沉默不语、从后看脸颊与耳垂又都越发泛起引人采撷的粉红，少女柔的就那般毫不设防地停留在他怀里，实在让人难免……心猿意。

他听后好像笑了一下，接着轻轻把她的手拢掌心，问：“怎么？”

……靠在了他怀里。

她知没事，仔细想想打从相识以来她已与他同历了两次生死，每次他都把她护得很好，让她以为只要有他在便万事大吉；但她如今已渐渐学会了撒,此刻濯缨不停烦躁地甩尾亦多少令她到一些不安,就小声跟他抱怨：“……它脾气也太坏了。”

这回却终于到她愣住了，柔的杏目微微睁大，惊异的神可半不得假，看着他话都说不甚利落：“你，你怎么……”

“在看你的手……”

她胡回答，声音跟思绪一样糊。

“没事，”他以为她在害怕,又温声安,“我给你牵着。”

她：“……”

这像在告状,惹人怜的语气令他听得莞尔，此刻一边安抚濯缨一边牵着它往前走,回答她的语气也带着笑：“是有些坏,邱还曾被它摔下过背。”

啊……

她却还是不说话，只慢慢回看了他一，丽的杏目像蒙了一层漉漉的雾气，藏在底的依恋令人心动难平；下一刻她又把目光收回去了，脸颊上的嫣红更加艳，微微向后，却是当真……

“我见过你边的仆役，”他提醒她，看着她惊讶的样眉变得愈发温柔，“……也记得你的声音。”

他又不由咳嗽起来了，搂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松开，转而说：“下、下去也好……”

“三哥有什么好？”

……他的确将她保护得很好。

“好？”

话刚她就听到他笑了,低低的声音令人心微颤，下一刻骏嘶鸣风声一、他已翻上了，右手仍稳稳持缰，左手则柔柔圈住了她的腰,温的气息就在耳侧，问她：“这样也怕？”

他又笑了，大概也觉得她孩气，由她摆一会儿后又重新把她的小手包裹住，微微调整一下上的动作，他告诉她：“……最好不要这样。”

宋疏妍闻言眨了眨、这回是真有些怕了，养在闺的贵女怎比得宋二公那样习武的男？这要是也被摔下来，那可就……

她看着他久久回不过神，心底翻涌的意渐渐烈得让人难以招架，他却已回过又了濯缨的缰绳，再折看向她时中的笑意就更多了几分，哄：“上去试试吧——我陪着你，不会有事的。”

猎场亲自为我三从厩里挑的那匹……”

那一刻他呼都了，她的侧脸贴着他的膛、听到他的心也正变得杂无章，情躁动的同时她又到更的甜，原来这个人给她的一切都是圆满无缺的，令她不知自己还能再贪求什么。

他只笑着看她不说话，她却还神思混沌一雾，想了半晌又问：“你怎会知那是我……”

千思万绪一时涌上心，原来她所以为的一厢情愿从来就不是真的，她忽到几分慌，又问他：“那、那你为何……”

她绵绵靠在他肩，觉连指尖都是酥麻的，自己抬手也觉得费力，却还是忍不住想去碰他近在前的左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得如此亲密，一年多前那样遥不可及的一个人，此刻竟也似乎可以任由她接近了。

……她的骨都化了。

一手为她牢牢牵着缰绳不让濯缨踱步作怪,另一手又轻轻牵着她扶她上，他掌心温又燥、她却微微汗了，坐上背时人已再次红了脸,她才知原来自己是这么容易害羞的。

“为何从没跟你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