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

而我，还活在你留下的微光里。

——

星灿市的夜，总是带着一zhong朦胧的宁静。

在高中的旧音乐教室里，希儿坐在老旧钢琴前，纤细的手指轻轻地chu2碰着琴键。这里早已不再使用，只有她会每个周五晚上悄悄进来，弹奏那首没有人听过的旋律。

窗外风轻，月sE洒落，像是某人轻柔的注视。

「姐姐……你在吗？」

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如呢喃，却穿透了时间的feng隙。

空气忽然冷了一点。

一dao如烟如雾的shen影在她shen後浮现，shen穿白sE连shen裙，赤足，chang发飘逸，正是那个熟悉的、永远年轻的脸庞——lou儿。

「我一直都在啊，傻瓜。」

声音柔ruan得如同冬日棉被，带着微笑与哀愁。

希儿停下手指，转过shen来，望着那dao灵T的lun廓。她已经不再liu泪了，从习惯痛苦那刻起，泪水就变得奢侈。

「这首曲子……我改了一点。」

「我听到了，好像更成熟了，少了依赖，多了坚定。」lou儿笑着，但她的双眼总带着无限遗憾与慈Ai。

lou儿Si於五年前的一场车祸。那时她们还只是两个普通的姐妹。之後，希儿觉醒了能力——灵魂契约。她能够与逝去的灵魂对话，最shen层的契约，便与自己的姐姐绑在一起。

「最近……我总是梦到你离开的那天。」希儿轻声说，眼神里是一zhong不属於同龄nV孩的空dong。

「你又想自责了吧？我都说了，这不是你的错。」lou儿温柔地走近她，明明只是灵T，却像真的能抚m0她的发丝。

「我不想忘记你，但有时我又希望……我可以忘记，那样就不会这麽痛了。」

「但如果忘记我，你就不是现在的希儿了。」

希儿闭上眼，感受那不该存在的chu2碰。

「你知dao吗，你不在後，我学会了很多事情。我不再逃避，我参加了学生会，我跟大家说话了……我也认识了一个叫德米安的男生。」

提到这个名字时，她的语气中出现一丝动摇与羞怯。lou儿挑眉，「德米安？是你偷偷看他时会红脸那个？」

「姐！」希儿笑骂，然後忍不住捂住脸红。

lou儿轻笑，声音飘散在整间教室里，彷佛连旧琴也听见了。

「很好啊，我很高兴你学会了向前走。只是……」

「只是什麽？」

lou儿抬tou望向窗外。

「你的契约力量越来越稳定，也越来越强……但灵魂契约是双向的，你要小心，不是所有灵魂都像我这样温柔。」

希儿眼神一黯，「我知dao。那天……我碰过一个陌生的灵魂，那个东西……它不是人。」

lou儿的笑容也慢慢淡去，语气第一次有了警告的意味。

「有些灵魂，被憎恨和诅咒吞噬，牠们会伪装，会诱惑，会对你说你想听的话。你越依赖这能力，它就越可能……反噬你。」

教室一时间变得寂静，只有远方钟楼敲响九声。

「那你会一直在我shen边吧？」希儿问。

lou儿摇tou，「总有一天我会离开的。」

「不要！」希儿站起shen，几乎要扑过去。

「傻瓜，我没说是现在。」lou儿的笑容如旧，但语气b往常轻了很多，「但你不能因为我，而不走向你自己的未来。」

「我不知dao没有你，我还是不是我了。」希儿低声说，jin握住心口。

「希儿，你会是你自己。而我，会永远记得你。」

——

隔天清晨。

希儿站在校园角落，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德米安远远地看了她一眼，立刻垂下tou，好像在装作不经意。她忍不住笑了笑，踏步走上前。

钢琴教室的窗hu关上了，里面的灰尘还在飘，但昨天晚上的旋律仍然回dang在她的记忆中。

——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