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刹那间,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冲顶脑门,陈维猛地坐起身来,双手狠狠掐住素云的脖颈,那力道越来越大,似要将所有的愤恨与猜忌都倾注在这双手上。
素云从睡梦中陡然惊醒,只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陈维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狰狞的脸,心中暗叫不好,她深知这老头子已然动了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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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您……这是为何?”她颤抖着双唇,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陈维冷冷地俯视着她,双眸仿若寒潭,毫无一丝温度,似乎要把他看穿,“说!这孩子究竟是谁的?”低沉的嗓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砸在素云的心间。
素云的心瞬间沉入无底深渊,寒意从四肢百骸袭来,但她仍强自镇定,眼眶中瞬间蓄满泪水,拼命地摇着头,哭喊道:“老爷,都是七姨太胡说八道,这孩子千真万确是您的!”
“我的?”陈维笑容狰狞,双手微微收紧,“哼!莫不是老二的种?”
素云的心猛地一颤,但这瞬间的慌乱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镇定地说道:“老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与二爷向来并无过多交集,怎会有如此荒唐之事。”她心里明白,陈维此刻是在试探,若是此刻露了馅,自己就是死路一条,好在他猜错了!
陈维紧盯着素云的双眼,试图从那之中找寻到一丝破绽,然而却一无所获,见她神色并无心虚之态,终是缓缓松开了手。他轻轻拍了拍素云的后背,似是在安抚,又似在掩饰自己的失态,“罢了,我就知你没那个胆子。”
素云微微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回应着陈维。
“好了,夜已深,早些歇息吧。”陈维重新躺下身,将素云揽入怀中,在她耳畔低语道。
素云乖巧地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洒在地上的那片月光上,此时,她的眼眸深处悄然涌起一层不易察觉的杀意。自踏入陈府起,她便料到会有今日这般绝境,曾多次试图怂恿陈庭除去陈维,可血浓于水,陈庭始终未动杀念。事已至此,既然借刀杀人已无可能,那这背负骂名之事便只能由她亲自来做,不为别的只为自己。
早在出门看大夫那天,素云就买好了毒药,着毒药无色无味不能让人直接毙命,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毁掉中毒者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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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维几乎日日都来素云这里,于是他把毒药偷偷下在陈维要和的保健汤里。可自从那夜之后陈维就不再信任素云,这汤只要经过素云的手他都要素云喝过一口他才会喝。
素云自是不怕,他压根就没想留下这个孩子,就此让这个孩子打掉也省着以后的麻烦。
在一个看似平常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陈维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出门处理生意上的事务,他刚走到门口,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试图稳住自己,但最终还是重重地摔倒在地。仆人们听到声响,急忙赶来,只见陈维躺在地上无声无息,头下溢出血来。
陈维,瘫了。
陈维一倒下,陈府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众人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关键时刻,大太太刘氏出面,勉强稳住了这摇摇欲坠的局面。
然而,陈靖远远在异国他乡,大太太纵有千般魄力,可在如今的商场之中,终究难以独自撑起陈家的整片天空。大太太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无奈地将陈维多年苦心经营的产业拱手交予陈庭。
自此,陈庭全身心地投入到家族事务的打理之中,忙碌于生意场上的纷争与周旋。而素云,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却在心底悄然谋划着一场惊心动魄的逃离,她在等待一个绝佳的契机,一个能让她彻底挣脱这如地狱般陈府机会。
自陈维瘫痪之后,素云就没再见过陈维一面,每一次望向那日渐隆起的腹部,她心中的决绝便更添一分。如今,陈庭忙于生意,府中众人的注意力也被分散,一切的条件似乎都已成熟,是时候斩断这所有,结束这噩梦般的生活了。
这夜,乌云蔽月,整个陈府沉浸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唯有陈维的屋子还透着一丝微弱的烛光。素云缓缓走进屋内,她伸手接过丫鬟手中的毛巾,轻声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接下来由我来伺候老爷。”丫鬟们微微屈膝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你来了。”陈维气若游丝,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你是来看我死没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