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控力变得糟透了,甚至忘了这个亚伯并没有感染,他也没有经历以前的一切。
亚伯听到这话,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装作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哎哟,我好害怕,二少爷饶命啊。”试图用这轻松的调侃打破该隐突然的沉默。
该隐看着亚伯装出来的搞怪模样,他感觉自己像又变回了完全的感染者,天边的太阳烧的他浑身发烫,感染后的亚伯不会这么做,完全不会。
他松开了亚伯的手,有些局促地低下头,眼睫微闭,不敢直视亚伯的眼睛,黑衣兜帽的阴影遮盖住他的脸庞,像是生怕被对方看穿自己满心无能的怒火与恐惧。
两人走进超市,周围热闹喧嚣的环境与他们之间略显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亚伯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嘴里还时不时冒出几句俏皮话,试图让气氛回暖:“你看这果冻,五颜六色的,像你玩的游戏的史莱姆。”可该隐只是机械地点点头,回应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该隐的手还紧紧攥着亚伯的手腕,力度大得让亚伯微微皱眉,可瞧见该隐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亚伯所有的不适都被担忧取代,他能感觉到该隐的手在微微颤抖,掌心一片冰凉。
“该隐,”亚伯轻声唤道,语气里满是对他的关切,“你要是累了,咱们就先找个地方坐会儿。”亚伯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紧抓着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些温暖与力量。
“或者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想买的?那可太多了,粮食、药品、武器、发电机……哦,受到先前的启发,他要买一根绳子。
该隐在心里默默罗列着这些物品,可目光触及超市里摆放整齐的货架,那些色彩鲜艳的零食、生活用品,才恍然惊觉,即使还有七天,如今也并非末日。
他微微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混乱的想法,轻声对亚伯说:“我想买根绳子。”
亚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顺着该隐的视线落到家居用品区的绳子上,想到刚才该隐说的话,笑着打趣他道:“那你这是打算回去绑什么?难不成想把我绑起来,好让我乖乖听你指挥?”亚伯一边说着,一边推着购物车朝绳子所在的货架走去。
到了货架前,亚伯仔细挑选起来,嘴里还念叨着:“这绳子得选结实点的,万一你真要绑我,可别一使劲就断了,那多没面子。”
导购员:“……”
你很难想象在超市里看到两个相貌俊美的男士互相牵着手,在生活用品区选绳子的画面,呃……你们英国人。
“先生,情趣用品店在3楼。”
亚伯和该隐听到导购员这话,瞬间愣住了,亚伯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急忙摆手解释:“不不不,您误会了,我们不是……这绳子我们有用,就是普通家用。”
或许是冲击太大,让他在这时失去了以往的健谈。
该隐也一脸尴尬,平日的冷静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结结巴巴地补充道:“呃,嗯……”
事实证明,在末日不用说话,会把一个社恐变得更加社恐。
导购员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眼神里的怀疑并未完全消散,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哦,这样啊,那您二位继续挑。”说完,便转身离开,不过那略带深意的眼神还是让亚伯和该隐有些不自在。
两人愣在原地好一会儿,亚伯率先打破沉默,压低声音苦笑着说:“这误会闹得,早知道就不这么开玩笑了。”
“这里的绳子太细了,要不去3楼吧?”该隐突然出声。
亚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该隐,“你……没开玩笑吧?还真去三楼?”他以为该隐会迫不及待地逃离这个尴尬现场,没想到该隐竟提出这样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