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瑾十七岁。距离他考上状元，还有一段时间，那时候他正去安宁赴试。

回来的时候，朱砂已经不见了。

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都不见了。

父母说：“他找到了一户很好的人家，对方是很有钱的人。”

问她在哪，已经不知道了，好像是远嫁。

又不见了。

虽然知道总有这一天，但是……

父母把那些东西都卖掉了。

天下这么大，怎么去找呢？

狄更斯的故事里，有个人找他的女儿，无论去天涯海角，都要把她找到，这是一种伟大的父爱。

也可以看到一些找人的新闻，但是，朱孝瑾又没有亲眼见到，自然是找不到了。

《星游记》里，米龙成为全宇宙最有名的男人，只为让他的妹妹看到。

但是朱孝瑾却也没让朱砂看到。

因为朱砂终日被养在贺府。

同一个府邸，也能看不到。

因为贺府真的很大。

贺严是很有名的宰相。虽然他已经告老还乡，实际上那时候他非常年轻，四五十岁。朝廷之中，还有七十多岁的老臣，贺严的年纪太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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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执意这么做，那时候的皇帝也随他愿。

周方启是最好的皇帝，而贺严就是最为人称道的宰相。

当然，虽然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呢，但周方启登基的时候，贺严已经死了。

在贺严死后，贺府成了凶宅。

朱孝瑾倒是不介意，对他来说，贺严是他的恩师，就算突然被人杀死，他也会住这宅邸。

因为是凶宅，改建倒也很便宜，而且，他还挺怀念贺严的。

而且他对鬼神的事情其实有点……

他是不太相信的，每天睡这个房间也没什么事，虽然当时的皇帝知道这件事有点，不敢相信，但是他也没介意。不过，皇帝当然也忌讳这个风水问题，搞得也不敢过来，就没什么人敢拜访朱府，没什么人拜访，也没人敢送礼。

朱孝瑾莫名其妙就变成清官了。

就算是颜明道，他也得因为颜颂的原因，不怎么能明目张胆来朱府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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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孝瑾会跟颜明道玩，主要是因为，颜明道跟谁都能玩得很好，就跟他爹一样，左右逢源。

周方启倒是很不介意这个晦气的地方。

经常偷偷在府中与他议论国事。

朱孝瑾说：“皇上，此地风水……”

周方启说：“朕从来都不相信什么神啊鬼啊，好像历来，索命的都是人，救人的也都是人。就算按照那一套，朕乃真龙天子，何方妖孽朕镇不住？于情于理，多多来，总是善事。”

朱孝瑾：“……”

虽然神话之中有很多龙，但只有两条龙才能被称得上是真龙，真龙的力量十分强大。烛龙开眼为昼，闭眼为夜。所以皇帝都会说自己是真龙天子。

其实朱孝瑾其实只是不想在工作之外的地方还见到自己的老板，国家的统治者。

这挺累的其实。

因为以前迎合别人，只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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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为高官之后就不想迎合别人。

当然，鉴于他的性格，他就连委婉地提出他不喜欢这样，都不会……

周方启说：“说起来，这是朕今天写的字，你可以看看。”

周方启不仅在治理国事上很出色，在艺术上，造诣也很高，他的字体十分有名，绘画也开创了自己的体系。堪称全才，识人善用。

朱孝瑾一看这字，确实写的非常好，但是，这写的是……

朱孝瑾说：“皇上，这好像是臣的诗。”

周方启说：“朕知道啊，送给你的。”

朱孝瑾：“……”

他最讨厌跟皇上说话了，不如说是跟皇室成员说话。

他们送给自己一件东西，他总是要想很多措辞来表达自己荣幸，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