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自然没用内力去抵挡,要知道,那可是大不敬,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心中一阵悲凉,想起了常棣海的话。
弟弟,你到底还是聪明的,可惜我看人没有那么准。
二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为什么我们不能跟从前一样?
自古有言,帝王无情,可父亲明明做的就很好,你为什么不能跟他一样呢?
他说:“臣还有一事……”
皇上说:“什么事?只要不是跟常棣海有关的,都能说。”
常棣海连个字都没有,因为他是逆贼之子。
常命说:“臣希望再能到外面出去。”
皇上说:“你是长生王,总该有点特权的。”他挥了挥袖子,说:“去吧。”
实际上,这只是皇上用来安抚常命的手段,讲究先给鞭子再给糖。他怕常命愤懑不已,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来。
过了几个月,丧事准备完毕,常命从王府走出,又即将出发,侍女说:“长生王殿下,您又要走出去了吗?”
常命说:“我自然要出去。”
侍女满含泪眼,颤声说:“您上次出去了四个月,这次又要出去多久啊?”
常命不知道,或许还可能死在外面,但是,常棣海都已经死了,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常命说:“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也可能……是永远。”
侍女睁大双眼,没说什么,她赶紧低下头,咬住了嘴唇,竟然又恢复得很好,变成微笑。常命以前不懂这种表情的,但他现在懂了,华鄂被伤害,岂非也是这种表情?
如果她只是怀有一般的感情,又怎会想要收敛?她为何不能直接落泪?
只是,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侍女说那些话的缘由是什么,她为什么会讨厌自己在意常棣海,她岂非已经明白了一切?至少,她什么也没说。
常命是个很温和的人,以前就算有侍女大着胆子勾引他,他也只是让那个侍女不再出现,这个侍女的胆子,已经算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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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地叹气,他本来不想明白的,但他现在已经明白了。
已经明白,又怎么能再和她心平气和地相处呢?
他不能回避别人,但可以回避侍女啊。
他说:“以后,你不再是我的贴身侍女。”
侍女是可以做王爷的侍妾的。
侍女的眼泪一直在流,她的嘴唇哆嗦着,说:“奴婢知道了。”
到底她还是不够勇敢,因为她只是一个小侍女,也许,也是因为,她没什么话可以说,她岂非什么都知道了?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何必再说呢。
难道这世上的所有感情,都是一厢情愿,有始无终的吗?
他多想跟常棣海一起死去,但是,他们都死了,谁来还华鄂的恩情呢?
他跟华鄂约定在石黛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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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个月的奔波,终于到达了,华鄂一见他就说:“你弟弟的事,我深感不幸。”
死。
其实他朦朦胧胧地,感觉还是一场梦,就好像他弟弟没有死。
说来奇怪,他虽然震惊,但以后的每一天,还是会想起弟弟,他总感觉,他要是回到弟弟的门前,那扇门终会为他打开,所以他没有强烈地感到难过。并且,他还会想到过去发生的事,再回味一遍,他依旧觉得,他跟弟弟度过了美好的时光,这段时光可以让他铭记一生。
常命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