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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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看不懂她。

熟悉的手稳稳地端着煎的盘，兰陵王微微抿，垂眸从她手上接过来，自然而然地放在了客厅的桌上。

“这样啊。”她平静而坦然地接受了他并不是担心她的这个事实，目光幽静地凝视镜里满地的肢，微微后退一步，在混而充满血腥味的屋里环视一圈，脚步缓慢地绕过他，推门离去。

玄烛懵懵地看着突然抱住她的青年，茫然之余又有些心绪复杂，手上还拿着锅铲的她一时间不知要如何是好，只能作投降状举起在一边。

她不由得回看他，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他这句骗骂的是自己，直白的目光望得他撇过去，却仍能明显察觉到那略微泛起薄红的尾，一时间茫然地站在原地。

“……”

玄烛：？？？

“……”

玄烛：“……”

他选择相信她，因为她从不撒谎，也不屑于撒谎。

兰陵王锐利地对上她平淡无波的视线，“你想说什么？”

“骗。”

她倒在那里，瞳孔已经扩散，肤是不正常的死白，膛没有起伏，侧着看向窗的方向，像是在渴望着什么，却又始终遥不可及。

“你知内情。”兰陵王在此时此刻终于笃定，他幽绿的眸安静看着她，语气平静，“你知发生了什么，对吗？”

玄烛起，以结束闲聊的姿态打断了对话，她将所有的盘都收好放槽里清洗，也不回地开，语气很淡：“只是，给你个忠告——不要再参与猎杀，不要再掺和锐影和星河的战争，兰陵王，趁着还没有被泥沼没过，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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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重生了。”

玄烛捧着杯，侧目：“你对自己重生的事情都接受良好，为什么惊讶于我的假设？”

玄烛看着他，她的目光落在他平静的瞳孔上——兰陵王很少会摘下面，那双幽幽然的墨绿瞳孔像是酝酿着暗，却掩盖在平静的假象之下。

“……”

兰陵王了有些发酸的眶，从床上起，厨房的声音还在持续，煎的香味隐约飘，他站在门边，看着那个熟悉的影将早餐盛来，一转就和他打了个照面。

理她都懂。

这老夫老妻般的熟稔让玄烛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你无需知。”

……

她没有对他的言论表达任何的惊讶，这就已经够奇怪了。而现在，她甚至在问他这玄之又玄的问题……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对他过什么。

玄烛：“嗯。”

然而。

“我信。”

“什么时候走？”他追上去问。

……她没有离开。

心底空茫茫的，像是失去了什么。

，她说：“我没有危险。”

“……”

无缘无故站在门边，吓人不说，这堵着门不让去是个什么意思？

玄烛：“……”

这都哪到哪。

她总是这么平静而淡然，像是什么事情都激不起她的情绪，宛若一潭死，倒映着苍白荒凉的斑驳人影。

这狗膏药鬼鬼祟祟站在门边又是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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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烛侧目看着他，“什么时候？”

“今晚。”

玄烛：“……”

玄烛静静地和他对视着，手中的锅铲放在用于吃饭的小桌上，她了手，“如果神现问题，锐影不会坐视不理，而我也不是专业的医生，没办法给你治疗。”

但能不能不要握着她的几把讲话。

她没有说的时间，他抿了抿，站在原地看着她朝着卧室走去。

她死了。

骗。

她没多计较，转去端其他的东西，一只脚还没踏去厨房，就听见他在后低声——

“所以你那个时候将我抓回锐影了。”玄烛坐在餐桌旁，将吃完的餐摆放整齐，静静地喝着杯里的淡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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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东西很快就能拿到了。

他站在床边。

兰陵王盯着床上的人。

兰陵王上前将她堵在厨房的转角，居临下，声音比往常更冷漠，“怎么，我我的不吗？我满足不了你，所以你要另寻新？”

怎么的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负心汉一样。

奇奇怪怪。

他低着，看着床上的人，想着。

“你知什么？”

玄烛走到他跟前，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青年乌黑的睫羽垂落着遮蔽住大半墨绿的瞳孔，眸乌沉沉的，却又映着她，让她怔住。

算了，他从昨天闯来开始就有些神不正常。

“比如，你和这个时间线的兰陵王换了。”

“骗。”他说。

青年的准地找到了她的生肢，面无表情地握在手里，在她缓缓回的时候冷笑：“了就丢？我他妈被发情期的你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叫我赶逃？”

“……我的意思是，我必须保证你不会去伤害别人。”

兰陵王被她短暂而不合常理的“嗯”给得怔哑，他颓然松开她，那双凌厉的眸里第一次现空白的情绪，他盯着她：“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我要离开了。

“有些猜测。”

他被骗了。

“……”

他被骗了。

“我骗过你什么？”她微微侧看向埋在颈侧的青年。

“你不知的时候。”都上辈了。

屋里很安静，超乎寻常的安静，安静到像是没有丁的活，只剩下一片枯白的死寂。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玄烛：……

青年用力咬着她的耳垂，呼灼，手指攀在她的腰肢上微微拢，中染上铁锈的血味，他眸暗了几分，声音沙哑：“你骗我你要走……”

“说什么？”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明明上一次见面还是不死不休的敌人，突然见面，他却变得这么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