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我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了。”
“哈?你是笨蛋吗?那你……”宫侑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没能理解森川银为何能够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件事,就像她完全不在意一样。
“这个不重要。现在我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
在球场上如同棋手一般把控着所有人的节奏、将优秀的攻手们当作可调度的棋子的高中第一二传手,在这个人面前,只能沦落到任由话题的节奏被对方带着走,毫无招架之力的境地。
而这个人说出的下一句话,更加石破天惊,让宫侑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失去了真实性。
尽管森川银只是提出了一个在她看来非常简单的要求。
“你会答应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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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太荒谬了。
宫侑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阿侑不是喜欢我吗?”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好好,你不喜欢我。所以你的回答是?”
“……”
还没等宫侑从自己混乱的头脑里抽出一条具体的想法化为语言,他就被推倒在了柔软的床上,陷进了床单的托举,和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银的头发垂下来,盖住了他的视野。
宫侑的世界变成了另一个人的颜色。
“张嘴。”她呼吸的香气打在宫侑的面庞,声音低低地缠绕在耳膜深处,在颅内震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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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是看到了那四个字的口型,此时的宫侑头昏脑胀,只剩下了本能的听从。
于是少年微启唇瓣,像失去了神志一般,容纳了另一个人的温热的存在。
笨拙,慌乱,青涩,堆积起一个脆弱的幻梦。
万物在毁灭里生发,在坍缩中膨胀,在极寒之下发掘熔岩,在海水之上点燃火焰。
湿漉漉的手指划过他的唇角,被宫侑下意识地追随、挽留,可它们偏偏在别的地方流连不断,直到静静垂落,如神灵休憩时看着鸟儿啜吸树枝。
长久在运动中形成的紧实肌肉有着浅浅的线条,像旅人行走的漠漠沙丘。细腻的黄沙会随着风改变形状,绵延的起伏的,柔软的踩实的,向下延伸着的,凸出的骨骼的。在一片炎热的苍凉里,撞见两个惹人心怜的水洼。
原来宫侑和宫治一样,身后有着两个圆圆的腰窝。
被捕食的昆虫在母蛛晶莹灿烂的网中挣扎,振动出细小的鸣泣。
宫侑看到了海市蜃楼。
巨大的水母在天空中遨游,胡杨林来来回回地走动,那不是真实的天堂,只是疯狂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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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漠里长久行走的旅人往往会被诅咒缠身。在遇到绿洲之前,无论双腿多么疲惫、无论心中怀着怎样的绝望、猜疑和焦虑,直到变为一具干枯的白骨,都不会停下追寻绿洲的脚步。
然而,当他们在无数次被海市蜃楼愚弄的焦渴里,在亟欲疯狂的忍耐里,被幸运眷顾时,那才是悲哀戏码的开端。
遇到绿洲的人,在那一刻,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不幸者。
宫侑闭上眼,手指紧紧抓住了能抓住的一切。
银的想法很简单,她就是……好奇。
虽然答应表白的那个人不是宫侑,但宫侑的样子让她有点蠢蠢欲动。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恋爱线的功能可以和别人用吗?
玩家的好奇不需要成本,于是她毫无负担地尝试了一下。
事实证明可以。
这是有什么bug吗?不然怎么会没有进入宫侑的攻略线,还可以和他使用功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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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起来,两个人的身材都很不错,而且都是粉色的。
怀着淡淡的疑惑,玩家一边回味着,一边思索,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饱足和酣畅淋漓的气息。
而宫侑这时候坐起来,咬牙对她说:
“先说好,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你。”
“嗯?”
“那个表白的事情也不许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