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环境,不自觉蹙了蹙眉。
他眼前只有半截身体,没有头颅,没有四肢,而那血肉模糊的半截躯体上,胸膛和腹部开了很大的血洞,露出的肠子正哗啦啦地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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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肩背很宽阔,托住他的大手温暖干燥,脸颊贴在颈窝处,能清晰感受到温热有力的脉搏。
下一刻,贺沉举起手中的砖头,照着门锁砸下去。
“他们兄、兄弟俩共用一、一个卧室?”林佑谦面露惊讶,“那我们怎、怎么知道哪……哪个是弟弟的东西?”
“到了。”贺沉松开手,转而揽住清瘦的肩,让人半靠在自己怀里喘气。
“分分分、分尸?”林佑谦受到惊吓,结巴得更厉害了,“怎么会这、这这么残忍?”
林煜没来得及开口,就这么晕了过去。
“别!”林煜耳根一热,连忙阻止他,“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林煜闭上眼眸,眼前倏然浮现一幕陌生的场景。
林佑谦又问:“是谁、谁干的?”
“没事。”贺沉笑了笑,“就是胳膊有一点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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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林佑谦心里着急,最终努力克服畏惧,鼓足勇气道,“我、我和林煜才是一、一家人,你把他还、还给我!”
“先回去吧。”贺沉叹了一口气,“涉及命案,需要从长计议。”
“嗯,有点怕。”贺沉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将人扶起来。
虽然心里好奇,但林佑谦并没有多问,取下背后的书包,拿出招魂符。
一秒被无限拉长,数秒后,林煜闭上眼眸,身体往后坠入熟悉的怀抱。
他没说自己怕什么,但不知怎么的,林煜竟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林煜反应过来他这是要砸门,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并用双手捂上耳朵。
“贺沉……”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攀上男人的肩,林煜醒了过来,“好冷……”
他躺在贺沉怀里,声音有气无力:“我昏了多久?”
随后,他从角落里拎起一块沉甸甸的砖头,温声提醒道:“站远一点,把耳朵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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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弯腰就要打横将人抱起来。
他知道这个世上仍然有很多很多生活在困苦之中的人,但当他真正处在这个环境时,又是另一种复杂情绪。
“来。”贺沉顿下脚步,朝他伸出手,“我拉你一把。”
老小区没有电梯,周政兄弟俩住在顶楼六楼,林煜爬楼梯爬得气喘吁吁。
“这么久……”林煜长长吐出一口气,撑起虚软的上半身。
“不是。”林煜拿下挡在眼前的手,又从脖子上摘下灵玉,放到身后的人手里。
一个打三份工的人,必然舍不得自己乱花钱,这双鞋应该是给喜欢打篮球的弟弟买的。
与此同时,贺沉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而他未了的心愿是找到他的头颅和四肢,用完整的身体去和兄长告别。
林煜迟疑了一下,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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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楼时,林煜双腿一软,差点没滚下楼梯。
林煜乖乖抱紧他的脖子,眼角余光瞥见对面严阵以待的人,茫然不解道:“你拔剑干什么?”
将球鞋扔进铁盆里,点香,引符,球鞋飞速化为一堆黑色灰烬。
“唔……”脑内传来一阵剧痛,林煜左耳耳垂上的那颗红痣,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直到脊背抵上一堵温暖结实的胸膛,才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了?”林佑谦瞪大眼睛,“周崇来了吗?”
一瞬间,出于高级动物本能的求生欲,林佑谦一边往后疾退,一边以生平的速度拔出驱邪剑。
林煜抬眸盯着敞开的大门,静静等待结果。
林佑谦发愁:“没、没钥匙,怎么进、进去?”
林煜艰难开口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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