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平了你以为它没有了，等哪天一看鞋底，淦！它已经粘了一地落叶，扒都扒不下来。随着看到越多，女生记起更多关于那人的记忆，他的样也越来越清晰。好的，让人生气的，后悔的，捧腹大笑的。那是发生在六十年前的事情，同一片空间，不同的时空。“你知一个叫李全生的人吗？”女生忽然开问风无理。风无理摇摇，表示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我们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这么说来，你还是我师弟。”他跟她聊了起来。原来她要等的信，是一个男生的信。老婆婆和老爷爷的恋故事。“才不是老婆婆，你看我现在还是大姑娘，哪里是老婆婆了。”那个男生说，这场战是一定要打的，现在国家国际关系很张，若是没了苏联的信任，工业化将起步将更加艰难，那两个超级大国虎视眈眈，三八线上不论是谁驻军，卧榻之地，岂容他人窥伺。她不懂。“那么多人，这缺你一个文弱读书人不成，你不准去！”他沉默着，不说一句话。她很生气，但她只能着急，拽着他胳膊，一遍遍央求他不要去。“你就是一时兴起，你这个什么事都不好的人，你有什么能持的下去的，你对什么都三分钟度，吃不了苦，不行的，你不行的，你只是说说而已对吧，像之前一样，跟过去一样，只是跟我说说而已的！”“不要去啊！”她泣不成声。就像过去一样，每次都兴致，很快就放弃不就好了吗？“我喜什么都是三分钟度，但有两样不是，其一就是我的国家。”他笑着说，“我会写信回来的，后天就走了，到时候能送送我吗？”女生转跑了。发那天，男生站在火车站台，茫茫人海等了许久。他过去一直都是什么都瞎折腾，但是什么都持不了多久，什么都是上说说，就像什么当运动员，去练跑步，跑了没两天就当没这回事了，尽这样，那个女生每次都会笑着支持自己，说你行的。他第一次有了一定要的事情，结果她却第一次说，你不行的。真是失败啊。他挠挠，火车要发车了，她没来啊。他还有话想跟她说的。其一是我的国家，其二是你。好像没机会说了。火车一声笛鸣，轰轰而去。他不知的是，那天女生是打算去站台送他的。她还化了澹澹的妆，穿了最漂亮的衣服。结果在去的那天，失足掉了池塘里，上来的时候漉漉的。那年冬天很冷，跟今年一样冷，北风如刀，天又黑，风又大，还下起了雪。要快去火车站才行，妆都了，最漂亮的衣服也成一坨，这个样去送他真的太丢脸了。“妹坨！你说那班车，刚走了啊！怎么全都了噻！”站台的人这样跟她说。她呼急促，上还滴着，滴滴答答离开站台。这个蠢兮兮的模样，果然还是不能让你看到好一。只是女生自幼弱多病，那年冬天她烧不退，没等到开，也没等到信。风无理一路推自行车到校门，快到保安亭了，老婆婆边说边跟着，那是她过去的回忆。【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yeguoyuedu安装最新版。】“李全生……要我帮你找找这个人吗？”“不用了。”她笑着，笑起来青洋溢，估计是别人都看不见她，所以想跟风无理说说话。说完也就释怀了。“还让你陪我聊了那么久，不过是一些很无聊的往事而已。”说完，她已经没有跟在后，风无理回看，她站在保安亭前不再跟着，跟他招手。他就不招手了，只是很隐晦地致意，骑上自行车茫茫夜。“李大爷，换班了。”保安亭里有人来更替，天气冷，老李刚刚打起了盹，好像隐约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原来是替班的小赵。他笑呵呵地：“噢！换班了啊，嘿！”“大爷，都一把年纪了，你也歇歇吧。”“害！这不是折腾，你让我回家坐着，那是一万个坐不住，在这里多好，能看着这些小年轻，老有意思了。”“天冷，大爷你注意保啊。”“行！”老李走起路来有瘸，听说年轻那会儿上过战场，右受过伤，但骨特别朗，八十来岁看起来跟五六十差不多，当了二十多年保安，校领导劝过他好多次，他说还能跑能，不愿回家闲坐着。老李把一毡帽在脑门上，扶了扶帽，裹上的大衣，一瘸一瘸走保安亭，步夜，现在还没下雪，但已经很冷了，那年冬天好像也是这么冷。老李就住在学校旁边，跟当副校长侄住一块，就像他说的一样，闲不住，现在下班了也不想回家坐着。就在校内走着，走着就到了那棵老榕树树。晚风一过，叶声如浪，偶尔有学生走过，临着快上晚自习，人影匆匆。他在那树前一坐，满是沟壑的脸上笑起来像一朵老，从衣服袋里掏了个小酒瓶，抿了一驱驱寒，揣着手坐在那儿，像很多年前一样。“遍青山～蹄红了～了啊杜娟～”他用苍老，涩，如枯柴般的声音哼唱着。其中好像有在乡间胡作非为的稚童，有青涩懵懂，看到心姑娘嘴笨少年，有冷雪夜中随军步行的毅青年，有一瘸一拐回到家乡，得知那人死的沉默中年。“牡丹～虽好～他归～怎占的先！”这首《游园惊梦》唱的悉数不在调上，难听死了，果然这人不是什么也不好。夜下，走来两个年轻人，一个一脸衰样的男生，上脏兮兮的，不知还以为泥里打，还有一个穿着白羊羔服的女生。两人在那里静静地听着那老叔唱的昆曲。……风无理骑着自行车，刚到学校路，看到一只小西楼，臭着脸着兜站在冷风中。“你怎么在这里？”“刚路过……我不是说了在这里打工吗？你脑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一起回去吗？我载你回去吧？”尺凫不情不愿地坐在他单车后边，小姑娘侧坐着，想了想，还是抱着他腰。——ps：最后公司二人组现，是因为女生就在李大爷旁边站着，数落他这辈什么也不好，唱的曲儿都全跑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