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记挂也没有用了。」
齐康一个没忍住,就笑出声来,在赵进凶狠的想要吃人的目光下默默扭过头去。而赵进则是差点儿吐血,若非还尚存一丝理智,他真想一巴掌拍死那个不明情况的笨蛋得了。哼哼,看来自己是太宠他了,这种话竟然拿起来就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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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说的哪里话,实在是前些日子那太医院的院正把他侄子推荐给了我。先生,你是不知道,他那侄子从小就学习医术,人情世故什麽的一概不通,只是行医治病却着实有一套,我和他说了先生这脚筋的事情。他让我找几样药,说找到了,便有可能让先生重新站起来,我自然高兴非常,这才写信让先生过来的。」
赵进是以前的习惯,在水无攸面前一般情况下不自称朕的。而齐康叮当小闵子等人听他这样说,不由得也都是喜出望外,就连竹枝也十分欢喜,合掌道:「阿弥陀佛,若真是这样,便皆大欢喜了,可见上天是护佑好人的。」
赵进不满的瞪了竹枝一眼,心想先生的腿和你有什麽关系,你跟着瞎高兴个什麽劲儿。你个小太监,该不会还对先生有什麽想法吧?想到这里,再想想之前两人相谈甚欢的情景,不由得把脸一沉,冷哼道:「行了竹枝,去厨屋里端几盘点心过来。」
「啊?皇上,这种事有的是人做,不必非要奴才的,奴才还要在皇上跟前服侍……」
竹枝愣了,却不料赵进虎着脸道:「今日冉国太子和先生远道而来,是贵客,自然该你亲自去端,啰嗦什麽?快去。」
「哦哦哦,奴才……这就去。」竹枝有些委屈,却又不敢抗命,扭身走了,这里赵进方将齐康水无攸等让进书房。
不一会儿,竹枝端着点心过来了,那太医院院正的侄子也走了进来,看他呆头呆脑,竟似有些痴傻般,齐康就忍不住担心了,暗道赵进这是为了要给无攸治腿吗?该不会他想把我的腿也给废了,然後把无攸霸占过去吧?转念一想,又觉自己这种想法太好笑太不近人情。
下一刻,那院正的侄子看了水无攸的腿,赵进又吩咐人把他要的几样珍稀药材都拿了过来。再看这痴呆儿般的年轻人,脸上神情便立刻不同了,从水无攸的伤势说起,以及那些药理,药物的制作过程,産生的作用,以及後面的保养等等等等,无不说的头头是道。且大有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趋势,只可惜,衆人除了水无攸外,于医理上都是一窍不通,就如同鸭子听雷一般。
水无攸倒是懂医理,但有时也无法理解这位大夫的高明理论,好不容易等他讲完了,然後捧着药材兴冲冲的回去炼药,衆人才都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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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赵进特意给他们安排的兰卿殿,沐浴更衣,用过膳食之後,便已是华灯初上了。
齐康将水无攸抱到床上,一边轻柔的替他按摩着腿上肌肉,一边犹豫道:「无攸,你觉得这人靠谱吗?我很担心,别是只会纸上谈兵吧?」
水无攸摇头道:「我知道,你定是见他之前呆呆的,所以不放心。然而我听他的那些理论,的确有许多独到之处。所以或会有用也未可知。再说皇上不是说了吗?他医治好的病人不计其数,什麽样儿的病都治过,九成九都可以妙手回春,你还担心什麽呢?再坏也不过是像现在这样不能走路罢了。」
齐康闷闷道:「我就怕治不好,再给你添了病怎麽办?你身子弱,好容易将养的好了一些,该不会那赵进贼心不死,现在後悔放你走,所以把你诓了来,安心要留下你吧?」
水无攸失笑道:「你这可真是关心则乱了,难道没见他对那竹枝的态度吗?你放心,之前他或许爱慕过我,但现在,他的心都在那竹枝身上,你倒是怕的什麽?」
「也不尽然啊。」齐康摇头:「他若喜欢那小太监,为什麽还要大婚?大婚不算,还要同时娶一名皇後两名贵妃。到时那三个女人能容得下这小太监吗?哼,我若是真心爱一个人,便只爱他一个,孩子找个女人生了就是,绝不会给她任何地位,让她有伤害我心爱之人的机会。」
水无攸摇头笑道:「你和皇上不一样。我原本也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做,直到今日知道他大婚的对象之後,我才恍然大悟。」
他说完,见齐康不解望着自己,就叹了口气道:「这三个女子的父亲,是朝中最强大的主战派的三股势力。虽然有叮当的父亲牵制,然而赵进的主和做法早被他们不满。因此,这种情况下,赵进娶了这三个女子,便是为了缓解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有先行安慰,再慢慢剪除的意思在其中。并非为了真心爱慕她们,唉,我只希望她们能够知情识趣温柔娴淑,或许将来还可跳出家族是非,保全性命,不然……」
水无攸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轻声道:「别看皇上表面温柔,但是该下决断的时候,其残酷霸道不下乃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