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了。
宫门前众人尽皆退避,望着里面长长的宫道和似近似远的太和殿,刚才还吵吵嚷嚷斗嘴斗得正欢乐的兄弟们都一齐噤了声。
他不是怕她担心,他是知道她肯定不愿意。不想被她缠才这么先斩后奏的。
何焯道:“当今可是个眼里不揉砂子的,御极四载,朝野内外哪还有敢跟皇上挺腰子对着干的?”谁也没长个铁脖子啊。
她穿戴好了匆匆咽下几块萨其玛,几个糯米糕就要上肩舆去宁寿宫,四爷又使人来说弘昤今天也跟他一起,他让人把他给接到前头去了,让她别担心。
何焯若有所思。
十四翻了个白眼:“九哥,不是我说你。过年送礼,你说你送我花干什么?害得弟弟还要赶紧给这花弄个暖房养着,还要四处去寻会养的花匠。”
一大早从洗漱带穿衣等整套都要各用各的,他的东西还都特别大件。
她用的是贵妃的。
八爷呵呵笑起来,摇头道:“皇上的脾气在这里搁着,他是既要人听话,又好个名声。虽说但凡是上头的就没有不好名的,他偏偏是个最好名的。上回砍蒋陈锡那事让他吃了苦头,你可看后面那曹家和安郡王不就得了济了?”
何焯不解,回府后把安郡王府剩下的几支都给过了一遍。要说老安郡王生的孩子可真不少,娶了三个福晋,府里女儿都排了二十多个,可见人口有多少。这样一府的人也就指着那个爵位过日子呢。
九爷望着太和殿,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感受。
走近了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
四爷还让苏培盛过来送话说让她慢一点,不用着急,他先走了。
对比这三家,貌似确实是在曹家和安郡王府的事上,皇上的手段更圆融了。
他还有心笑,何焯却要苦笑:“但被皇上记着了,那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八爷欣慰的笑起来:“……不止我一个呢,我只管等着机会就行。”
九爷自得意:“等着吧,啊,哥不骗你。”
想透这个,李薇不知道是该高兴她对四爷的影响力够大,还是该生气他玩这一手。
八爷接着道:“可见,皇上也不是一味强横的。他前头做得过了,如今就要往后找补。你信不信,现在就算是我当着他的面骂他,他不说冲着我笑,但也绝不会跟上次似的直接让人拖我出去打板子了。”
何焯谢过,自有八爷府的下人在外套车,帮他把鸡鸭牛羊,米面菜蔬等送到何家。
十三站哪儿他都是皇上的心腹好弟弟,何必承三爷这份情呢?二人就在为这个推让起来。
不过这个好三哥早爱拍马屁,他正拉着老十三的袖子非让他站前头。
他已经永远是这座皇城的客人了。
宫门口排着一条车马长龙,九爷到的已经有些晚了,见宫门口你打拱我作揖的早就认上亲了。他一面暗自不屑,一面赶紧下马,让人把自家车马赶到那边去,他振作一下也往兄弟堆里挤过去。
他或许从来没想过自己有继位的可能。但他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感觉到,这个地方离他有多么的遥远。
余下他家五哥是两边和稀泥,一会儿说三哥你别难为十三,一会说十三你就听三哥的吧。听得九爷直发笑,他家五哥可算是长进了啊,瞧这边鼓敲的谁都不得罪。
于是旁边四人一边看热闹,一边闲聊。九爷最有谈兴,就听他在那里跟这个打招呼‘十四,好啊?’,跟那个说话‘十二,哥哥送的那盆花喜欢吗?’。
不落到安郡王府里,这是什么意思?
“爷是有消息了?”何焯站住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