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笑了。
他绝不会拿她当出气筒。
她笑道:“我睡得晚。而且今天搬到永寿宫,弘昤换了新屋子睡不着,刚才还在闹我呢。”
让她一下子就不敢走了。
四爷大笑,笑声中多了几分痛快:“说的是。那些人就想看朕的笑话,朕就偏不让他们看!”他对外面喊,“苏培盛。”
后面的顿时没有一个敢跟上来了。
终于把四爷给哄高兴了,他一把将筷子拍到桌上,笑道:“正是!就该这么对她!”
李薇依稀仿佛记得有过那么两回,不过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她要做的是降火而不是浇油,赶紧道:“平常交际,总有个合不合脾气。我跟郭络罗氏就是不合脾气的。再说,当时她在园子里跪过我一回,有这一次我这气早平了。”
他躬身退下,李薇也让玉瓶下去。她这样御前侍候就是找死。
“臭到一块去了!怪不得老八也不嫌弃郭络罗氏生不出儿子,气死良妃也不在乎,这两人根本就是半斤对八两!”
“不过是个有奶就是娘的白眼狼!良妃生养他一场,比不过一个女人!”四爷恨道。
四爷的脸颊上青筋乱跳的进来,李薇知道他发大火,自己却一点都不害怕。她不知怎么的就是有这个自信。
之后又说郭络罗氏,不孝婆母,以下犯上,嫉妒,妨碍子嗣。
他从肩上把她的手拉下来,把人给拉到前面来:“坐着陪着朕就行。”他道。
李薇抹汗,心底松了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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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走?从东五间出养心殿,你以为不用被四爷看见?
不过大概这周围只有她一个还能笑出来,仔细瞧连玉瓶的脸都白了,站得离她越来越近。
李薇道:“过年时让弘昐他们玩骰子用。我总觉得用金银没有用钱实在。”金豆子,银角子,在她眼里始终装饰性大于使用性。倒是雍正钱让她更有‘钱’的感觉。
四爷还真的认认真真的点了一桌菜,四凉八热两汤两粥六面点。作为一顿夜宵是真不少了。
“专会踩着人往上爬!当年的直郡王,裕亲王,个个都是人家落魄了,你踩上去了!”
“滚!!”
刚才骂那么久,肯定口渴。
如果不是这个时间地点,李薇真的会发笑。四爷这么严肃认真的人,会在骂人的中途突然插进去一句哩语,可见是已经气糊涂了。词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先是说八爷,面憨实奸,从小就不是个好种子。小时候在宫里他都让他骗了,以为他是个可怜人。
李薇跟在他身后,感觉就是像跟在一头发怒的雄狮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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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又把主意打到朕的头上来?!”
李薇才知道从刚才八爷就在前殿那里磕头,这至少有五分钟了吧?
李薇小声安慰玉瓶:“没事,你看万岁这火发完了。”
过了会儿,他看到榻边放雍正钱和丝绳的笸箩,拉过来,从里面拿出一条她编的雍正钱。
李薇轻轻走进来,苏培盛就悄悄带着人退出去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编了这么多,做什么用啊?”四爷突然轻声问她。
她绘声绘色的说郭络罗氏是怎么跪她的,她又是怎么爽的。
当前殿的声音小一点的时候,玉瓶赶紧道:“主子,咱们先走吧?”
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都屏住呼吸,一步也不敢走动。这样一来,前殿的声音就听得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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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去摆了个热毛巾拿来给他擦脸。
她这时站到他身后,轻轻的给他捏肩,只感觉手下就是一块石板,硬得一点都捏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