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皇上发了道旨意,让人直接去那人家里清剿。不是都是官吗?到那里后先把人给停职,什么时候把银子还上再说。你说这官衙不能没人?放心,皇上让候补官员随行。
王朝卿立刻用极迅速利落,但也轻巧得不可思议的步子上来,送上笔墨后再退下。
忙过一早上后,四爷起来活动活动,喝口茶休息一下。然后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一看正是那本《农桑经》。他早上拿了它是免得素素再为它着急。百姓们以毒杀虫是自古的习俗,乡野里常会买□□毒老鼠。
四爷坐了一会儿,仿佛浑身都放松了,可是他的背却挺得笔直。
养心殿里,四爷的好心情持续了很多天。美得冒泡泡,他带阿哥们去西苑种地更有精神了,最近宫里最流行的书就是怎么种地的书。
再看后面的就正常多了,《升平宝筏》,《忠义璇图》等。
他墨完后,铺纸取笔,伏案一气呵成。
“拿纸笔来。”他道。
李薇想上前帮他磨墨,他却摆摆手,自己用砚滴加水,拿起墨锭徐徐研磨,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
写完,喊来苏培盛:“送到升平署去吧。”
现在四爷爱上了种田,御书处就开始专攻这一类书了。
所以她悄悄的把书放到了他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来回几次后,等到第二天他去前殿时,那本《农桑经》不见了。
几日后,八爷府,八爷与何倬相坐无言。何倬苦笑道:“……当真想不到,今上竟有如此手段。”
“那不如试试直接往地里洒□□水。”她道,“不除别的,能杀死田里的啃庄稼虫子就行。”
四爷回来时,李薇正捧着蒲松龄的书看。她看这个主要是图作者,就像大神写什么都愿意看一看一样。蒲松龄写的,就算是农业书也是值得看看的。
她把书递给他,凑过去说:“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只是,她认为这是一个方向。一味的认为不可行而放弃,倒不如经过实践后再来说它能不能用。就算最后发现确实不能用,那用某位伟人的话说是谁忘记了:至少我们知道这东西没用,可以把它排除了。大概意思是这样。
四爷还是摇头:“你不知道,乡野之地,如果地上有一捧谷子,不止是田鼠或麻雀来吃,还有饿肚子的小孩子也会来捡了吃的。”
她就认为她的努力是有效果的。
“在看什么?”他换了衣服过来道。
摔完书,他的怒火却好像沉淀下来了。但她清楚,他这是气到极致,反倒开始忍耐了。
他心道,虽然一时半刻不能让人唱戏给她听,但是也可以先让人写些戏本子过来。这样她也能解解闷,不用每天闷得厉害。
所以,皇上这下根本不用担心派下去的钦差们再被收买了,候补官巴不得这些人都死硬着别还银子呢。这样这官位不就是他们的了?
两个主管都有气无力的,手握户部欠条的皇上这清剿欠银就显得不那么顺利。
他们的读者不止皇上一个,但他们需要打动的只有皇上一个。
人生不能更幸福。
但四爷看到这一点时却摇头:“不行,万一人吃了中毒了呢?”
总之,事情是有很多方面滴。
被皇帝记恨的人会有好下场吗?
他们悄悄进村,直扑官衙,找到欠银的官后根本不管你喊冤要面圣要说话要还银子还什么银啊,就地免职后,候补里找个同级的穿上官袍就可以升堂了。
前殿,四爷手里拿着那本书,一进前殿就放到了书架上。苏培盛好奇,心道放在那一格,万岁是不打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