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厉害,不敢让长鞭埋身,但好不容易避过长鞭,利刀又至,在他身上划出几道口子。
身上然见血,但都只是皮肉之伤,慧苦知道这十八修罗若分开来,谁也不是他一合之手,只不过一时仗着人多与阵法,毒物,才占了上风,再过一会等他瞧出破绽,自然能够反败为胜。
他一直故忌的其实是阵外旁观的厉无痕,那双盯紧在他身上的眼睛,如同鹰隼瞄准猎物,锐利得令人背脊发寒。
注视着激烈的混战,厉无痕在战圈外负手踱步,神态悠闲有如闲庭信步,但就如慧苦所想,他全身皆散发出强烈杀气,等待一个最佳的机会,务求一击即中。
知道他越迟出手,手段也会越狠厉,慧苦戒备更深,分心二用之下,终於露出一个破绽。
石光火石间,龙吟声起,宝剑出鞘。
人与剑浑然为一,化成一道银光划破长空,向慧苦疾刺过去。
眼看剑尖即将刺入慧苦背心,却见他退後半步,猛然转身。
手中禅杖与剑尖碰击,发出金铁铿锵声,两道强猛内力交锋,剑脊受压弓起如弦,厉无痕不容示弱人前,猛地聚劲足下,将身形钉死在地上。
慧苦却借力飞退,身影在空中倒飞,众人骤不及防,被他脱出包围网外。
「混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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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精心安排的布局被破,连厉无痕也忍不住压着声音怒斥一声,双足力蹬,再次向慧苦逼近。十八修罗定一定神後,也拿起武器与他一起追击。
自知双拳难敌四手,慧苦不敢恋战,展开轻功奔逃,身跃半空,猛然回头,手中百丈禅杖向站在右下方的沈沧海疾射而去。
沈沧海一直含笑旁观,料想不到他有此一着,刹时间反应不过来,幸好,两名修罗飞扑过来,以身挡下此击。
鲜血狂喷在面前,把沈沧海吓得连退几步,听见声响,厉无痕於半空回头。
「十八修罗听令,留下来保护光明护法,在我回来前,听从他的一切指挥。」他展开轻功追着慧苦而去,足下有如行云流水,声音未尽,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而谁也想不到,他这一消失就是整整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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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穿着裘衣的少年裸足坐在屋舍前的石阶上,托头叹气。
「唉……」
叹息在深深庭园回绕,引来好奇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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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两天不见,你就是坐在这里唉声叹气吗?」
抑扬顿挫的嗓子传入耳中,沈沧海刹时惊喜抬头。
「是你?」
「对,是我!」男子缓步而来,穿着白底团紫花的襴衫,黑貂马甲,头发随意束在头顶,说不出的潇洒闲雅,风流蕴藉。
「小兄弟,你失约了两天,害我白等了两个夜晚。」
「我不小了,不准你再叫我小兄弟。」
见他忽然出现,沈沧海着实高兴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想起自己的烦恼事,重新低落起来,不再睬他。
男子在他身旁坐下,上下打量他郁郁不欢的样子。
「你为什麽叹气?」
双手托着头看着地下,沈沧海又是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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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哥哥不见了。」
「哥哥?」男子笑着摇摇头。「这次不叫他做主人了吗?」
听他提起,沈沧海才想起不久前自己在他面前将厉无痕叫做主人的事,歪着头,想一想後,说。「都差不多。」
闻言,男子哈哈地笑了两声。「主人和哥哥差不多?那你索性叫他做爹,师父吧!反正都是差不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