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去,她的力量不是被封了吗?
望着温聿怀力量消失,越发虚弱的模样,云琼想起许多事来,忍不住恨声道:“你若是生下来没有什么闇雷镜、玄女咒,不是个灾星,我又怎么会对你不好?可你天生命不好,生下来就是个灾难,与其让你一辈子当别人家的狗,不如早早去死了好解脱!”
沙棠被云琼说得满脸煞白,抓着温聿怀的手抖得厉害,她好像也被这些话刺痛了。
“我不想杀他!”沙棠难得拔高了音量回道,却满是颤音。
沙棠终于想起那支金钗,她伸手摸索着头发,将头上的金钗拔下来放进温聿怀手里。
他们确实互相折磨,只有血脉,没有亲情,可在他短暂又漫长的人生中,陪在他身边最多的人也只有云琼。
他想,自己应该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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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棠愣了愣。
沙棠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她一路跌跌撞撞,带着温聿怀走出铁门没多远就摔倒在地,顺着山坡滚去。
沙棠只念着不要死,没能发现青年平静的胸膛,似乎传来一点微弱的响动。
云琼越说情绪越激动,她恨恨地瞪着温聿怀说:“要怪就怪你没用,你没法保护自己,也没法保护我,就这么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你死了,我就自由了,你也自由了,这才是对我们都好的办法!”
二夫人说的是温聿怀,可落在沙棠耳里,说的却是她。
血液沸腾。
他没死。
她也承认了。
“温聿怀!”
离开法阵的温聿怀恢复了点力气,在滚倒中抓着沙棠按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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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聿怀垂眸,将金钗细细擦拭,把上边沾染的石猿血迹全数擦去,再重新为沙棠戴上。
泪水从眼眶溢出,顺着被风雪冻冷的脸颊滑落,少女双眼微红,却只满心注视着他,无比虔诚地祈祷着他不要死。
同心咒在抽离温聿怀体内最后一丝力量。
他们从冰冷的雪坡滚到靠近石壁的青草地里。
他停在沙棠身前,金钗上的血珠坠落在青草叶上,落在白色的小花上。
他感觉到有人靠近。
温聿怀本想回头看看,力量却被抽离,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回头时倒在地上,只来得及看见翩飞的床幔。
听到同心咒三个字时,温聿怀便知道沙棠来这的作用,他嘴角溢血,咒术将他的力量快速抽离。
沙棠跑得急,来到温聿怀身前便立马握住他冰凉的手,想要将力量还回去,却没用。
石猿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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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见过就好了。
沙棠说:“我把力量还给你,你不要死。”
云琼将手中的蜡烛扔开,神色倨傲地望着他:“你只学剑术,这些咒术你却学得不勤,又在妖海受了伤,这同心咒,你一时半会也挣脱不开。”
温聿怀听出了话里的哭腔。
云琼去抓沙棠,被沙棠抬手挥开,温聿怀的力量附在她身上,如此一挥,倒是将云琼轻易击飞,还将石墙也震碎。
温聿怀回身朝云琼走去,在快要靠近她时被同心咒的力量击退,身子一晃半跪在地上。
温聿怀只是没了力气,却没有失了神智,仍旧能听见外界的响动。
“你到底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杀你。”云琼朝他走去,神色幽幽,“要杀你的是祝小姐。”
云琼也没想到沙棠这么一挥,就把石墙给震碎了,把下方关押的妖兽石猿给放出来了。
她就是没法打从心底里对这个小儿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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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手中蜡烛倒转,火焰脱离灯芯,落在地上,唤醒早已布下的法阵。一圈圈烈火闪烁,将温聿怀围在其中,让他受烈火灼烧之痛,身形一晃,力量逐渐被抽离。
可是——
刚刚挣脱束缚站起身的沙棠听到这话被震住。
云琼猛一抬头,朝站在帷幔后的沙棠喊道:“还不快过来动手!你还想不想拿钥匙去救你的情郎了?”
云琼接下来的话又给了沙棠重重一击:“哪个母亲会想生出你这样的孩子?我养你至此已经仁至义尽,若是别的女人,早就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杀了你!谁会想要一个灾星孩子!”
沙棠见温聿怀闭目倒下,以为他死了,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跑进火圈中,她浑身颤抖着,心脏跳动的声音如擂鼓般响彻耳旁。
发狂的石猿撞击着石墙,尾巴在石屋内横扫,它先看见的云琼,便发了疯地朝云琼攻击,引来云琼尖声喊叫:“祝星!”
沙棠想起她站在船尾看海上夕阳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