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水汽，全都罩在了这狭小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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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凛冬萧瑟，漫山沉睡，这树藤之中却暖气蒸腾，春色无边。

她已经彻底坐在了坑底，霍珏就趴在她肩上，这是个极其亲密的姿态，她想换个姿势，奈何霍珏昏死了，却双手还紧扣在她颈后。

他张开嘴，心中那藏了一百五十多年的名字，同被绞碎的五脏六腑，同他胸腔之中喷薄而出的滚烫鲜血一起吐出：“盈盈！”

他的内府充盈，经脉宽阔平顺，会昏死，应当是心绪堆积所致。

一时间这暖泉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两个季节。

穆晴岚知道自己这是想要做什么，但是霍珏才重生，她得克制一下，得等他原谅了自己再说。

最开始赶路的时候，霍珏简直在佩剑上身形不稳，那是段琴轩从未在师弟身上看到过的不稳重，他因为感知到玉碎，知道那人召唤他，喜形于色。

段琴轩瞬间想到当年她跟着灵识被触动的霍珏，一起去猛兽林找人的时候的情景。

“哇，刚才好大的阵仗啊！这个是山鬼的男人吗？”

“师弟到底在哪里，还是待他醒过来，自己决定吧。”段琴轩说，“穆家派来的人已经跑了，想必他们短时间也没有能力再派人来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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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晴岚声音温柔，同霍珏脑中那些散碎的某些美好画面重合。

越看越热。

“盈……盈……”他一开始发出来的只是气声。

穆晴岚把精怪都赶走，还不够放心，抬手招了树藤，在暖泉边上编织出了一个顶，甚至有床。

而且穆晴岚的心中还有些忐忑，毕竟段琴轩说他重生就会想起之前的一切，穆晴岚后来给他强行供生还抹去记忆的事情，霍珏一定会怪她的！

那些惨烈的过往，真的记得，又算什么好事？

“盈……盈……”

段琴轩只好指着他怀中的穆晴岚道：“你要把她勒死了！”

深坑旁边围了数不清的精怪，还有刚才逃窜现在又回来的蛇女。

但是霍珏根本叫不醒，段琴轩也很快道：“让他睡吧，他实在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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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珏捧着穆晴岚的脸，整个人都开始发起抖来。

松开手后他闭上了眼，不敢看，那些记忆此刻犹如张牙舞爪的恶鬼，将他拖入了地狱。他生怕一睁眼，他怀中的爱人，就会再度变成一堆被啃食殆尽的尸块碎骨。

暖泉里面本来就热，穆晴岚呼吸不畅地把自己衣服解了一件。

她看着霍珏，知道再动手恐怕霍珏便要六亲不认同她缠斗起来。就像当初他要杀人，段琴轩根本阻拦不住一样。

食髓知味之后的无论男子还是女子，都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懵懂无知。

霍珏闻言似是被人在头顶狠狠抡了一棒子，低头看了被他勒得整个脑袋都快向后同脊背对折的穆晴岚，惊惧松手。

段琴轩眼中含泪看着她师弟此刻情状，偏开头抹了把眼泪。

他怀中死死抱着穆晴岚，力气用得越来越大，把穆晴岚勒得“吭哧吭哧”地闷哼，他眉心隐隐涌出黑气，竟是有堕魔之势！

“他刚才的样子有点吓人哎……”

精怪们一路都跟着她好奇地看热闹，有些性子大胆地爬上穆晴岚肩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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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生生抽离的过往，此刻似开闸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眨眼之间便将他的心堤冲垮，翻搅得一溃千里。

“他真的没事儿吗？”穆晴岚拍了霍珏好几下脸，没能把他叫醒，一遍一遍同段琴轩确认。

他像个活过来的白玉神像，俊美得令人呼吸不畅。

因此穆晴岚除了之前偷吻，还算是规矩，把霍珏平放在石板上面，让他半身泡在泉水之中，就趴在他身边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