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时摘下染血的手套,极轻地叹一口气:“进去看看吧。”
陈准满身狼狈,坐在旁边地上,望着那些狗粮出神。
蓝夹克举起棍子,照着陈准头部击打,却在快落下时,身体忽然僵住。
他嗓子里哼着:“我操……”之后慢慢向后转去,眼睛一翻,瘫软在地。
这是现在她能给他最好的安慰。
许岁把双氧水推进一只狗的嘴巴,放下注射器,追出门口。
陈准没给胖子回神机会,在他将要起身时,他迅速从后面锁住他脖子,大臂和小臂成直角,对其颈动脉施压,不久他就会大脑缺氧,短暂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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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岁挪不动步,将近三十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那一瞬间,许岁疼得忘记呼吸,感觉整个头皮像被人生生剥去了一样。她被拖行几米远,咬牙抬起手臂抠挠胖子的手。
许岁想抽已经抽不出。
“你出去很危险。”许岁更怕这个。
那几人围站在他身边,说了什么,忽然拳脚相加。
他们是否能闯过这一关,全看命运。
与此同时,警铃由远及近。
刚才他抱起它,已经摸到漏出来的肠子。
很多名志愿者得到消息赶来,和另外三名工作人员给每只狗以速度灌下相应毫升的双氧水进行催吐,并注射百毒解。
两人同样是坐着,但许岁比他矮了一大截,她撑着地面跪直身体,稍微高出一些,方便将他的脑袋压进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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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夹克压低声音问同伴:“上次过来,不说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和老婆子看夜吗?”
陈准心脏猛地抽紧,狗舍那边的确全无半点声音,是他疏忽大意,出来这么久,经这畜牲提醒才发觉。
整个基地此时灯火通明,夜里起了点风,廊灯摇摆,投在地上的影子也不断变换。
他往前跨两步,挡住通往大门的去路:“把狗放下,我当没见过你们。”
好一会儿,两人没再开口。
刚才那一棍子幸好没打到陈准的头,他缓了十几秒便再次坐起。
其实陈准比谁都清楚:“估计没救了。”
“我拖住他们,你别开灯,锁好门,报警。”陈准用力捏她:“听懂点点头。”
胖子冲上前来:“他他他妈报警,别废话了,先干干了他再说。”
胖子疼痛难忍,终于松开,将她甩向墙壁:“你等着,老老子找工具剁剁剁掉你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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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岁没等走近,他先发现了她。
陈准攥紧拳,这狗是许岁救助回来的,那天已经很晚,在一处废弃矮砖房里,她第一次一个人行动,全无对策。他想叫她放弃,可她看到大狗身下的幼崽时,实在不忍它们冻死在寒冬。他开着视频一步步交她如何捕捉,说起来容易,实则有难度,她那次救助做的很棒。
没有奇迹,他早就知道的。
许岁喉咙哽住,心中同样难受到无以复加,一时也说不出安慰的话。
对方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他们肩上扛着狗,正朝门口停的面包车上搬运。
胖子率先反应过来,朝那方向看了眼,回手一把拽住许岁的棍子。
“报警。”陈准沉声。
一人一狗滚作一团。
却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许岁走过去,把衣服披在他肩上,不知此刻说什么才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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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绿头发哀嚎震天。
深夜里,孙时手机突然急躁地响起。
“好多了。”
后面的胖子扭头啐口痰,磕磕巴巴地说:“他就就自己,怕你妈…….妈逼呢。”
陈准一怔,他记得这个声音,年前在高速出口,他从一伙人手上高价买回几只狗,当时有个胖子向他递过烟,好像就是这人。
胖子咬牙切齿:“臭臭□□,老子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