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说:“好看。”
两人只是随便聊聊,又觉得在喜庆的日子里聊这个话题不吉利,便说起别的。
顷刻间,五六个小孩齐齐冲向这边。
两人坐在沙发上,不知为何忽然对视一眼,放在身侧的手互相捏了捏。
许岁嘴唇微颤,从来都羞于表达,也许晚上那半杯白酒给她的胆量,此刻她回望着面前这个人,将那四个字冲口而出。
许岁说:“我们以前好像也玩这个。”
“他们在等着。”
“比我班班长和他同桌还般配。”胖男孩又问:“你们会结婚吗?”
陈准一点不着急,慢慢卷着手里的雪糕纸,见许岁吃掉整根有些为难,他走过去,抓住她手腕,将剩下那些全部喂进自己嘴里。
“值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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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友正趴在郝婉青腿上睡觉,好像能听懂似的,忽然支愣起脑袋,眼睛瞪溜圆。
远处炮竹声未断,烟花仍在继续,孩子们在欢呼。
半刻,郝婉青目光瞥过来:“你自己去?”
许家的年夜饭比较早,接近零点还有一顿饺子。
烟花筒搁在几米远的空地上,陈准边朝那边走边从兜里掏着什么,走几步他又低头停在那儿。这时候来阵风,陈准侧了下身,许岁看见他嘴里含着香烟,环起的手掌中燃起一簇火苗,他眯起眼,紧啜了两口,那一点星火便成功移至他指间。
她转头看向陈准,陈准却嘴角含笑地看着那几个小孩子。
许岁好心情地笑起来,又一缩肩,因为有道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你好漂亮。”
“你好漂亮。”
“明天吧。”
“假装不知情能怎样?做做惊喜的样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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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岁视线也转向前面,陈准已经将烟花点燃,他站起来,迅速却毫不慌乱地转身走开。当他走到半路,烟花忽然在他身后绽放,他表情隐在黑暗里,肩头却披着五彩斑斓的光。
许岁反问:“你要吃喜糖吗?”
“你妈是老,不是傻。”郝婉青说。
许岁抿抿唇,转头看向另一边:“妈,晚上三友吃的有点多,我去溜溜它。”
防盗门一关,陈准立即来拉许岁的手。
陈准回到她身旁:“好看吗?”
陈准后退几步,再次倚着栏杆:“替我传句话给这位姐姐吧。”他指了指两步远的许岁:“姐姐开心了,我就放烟花给你们看。”
现在桌上已经摆着七道菜,郝婉青在厨房等最后一道金汤佛跳墙。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对一些表演人员进行采访,为即将开始的春节联欢晚会做预热。
“你们太般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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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些了。”
许岁收声,不敢再多言,和陈准两人悄然起身。
陈准手臂圈紧她的脖子,故意勒紧几分:“算了,没情调。”
“又不是放给他们看的。”
许岁扬头:“要不重来吧。”
两秒后鞭炮炸开,火星四射,噼啪乱响。
饭后也不过七点钟,外面这才接连不断响起炮竹声,别人家的晚饭才开始。
许岁手里的“火炬”刚吃一半,跟着陈准来到单杠旁边,“就在这里放吧。”
这个不用想,黄衣男孩看着许岁,先开口说:“姐姐,你好漂亮。”
“那我初三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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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准一笑:“眼睛倒挺管用的。”
“现在呢?”陈准问。
陈准不知何时过来的,两手搭着单杠,倾身靠近她耳朵。
许岁笑道:“好啊。”
“明年再放给你。”
这时,孩子们争先恐后:“传什么话?传什么?”
年夜饭过半,两人都微醺。
一时间,许岁视线落在他身上,很久都没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