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他人没有他们急,边吃边聊,起先话题围绕救助,不知谁挑的头,开始吐槽工作中遇到的尴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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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关切地问:“不爱喝?”“爱喝啊。”她笑着说。
陈准仍旧问:“吃不吃?”
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便有人起哄:“陈站长呢,有没有有趣的段子?讲一个让我们笑笑。”
许岁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没怎么。”又问:“端午呢?”
“别卖关子。”
许岁一惊,心脏扑通一声,像井底投入一块大石头。他叫她名字的语气,和记忆中的某天那样相似,她有种强烈预感,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不知如何收场的事。
“所以你踢我那脚有多狠。”陈准顿了顿:“你对我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那听好了啊。”她清清嗓子:“实习时,我们小组和另外一个组的九个女生跟着老师给一位准备做胸腺瘤手术的男病人插导尿管,结果他起了反应,无法进行,只好等着他自己冷静,谁知道过了会儿老师准备给我们讲解时,他又……”
陈准看了看她,取来一瓶温热的杏仁露,随手将瓶盖拧开又旋了回去,再递给她。
笑闹一阵后,众人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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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屏了下呼吸,目光慢慢挪向他。
他坐的是小马扎,无法倚靠,曲肘撑着膝盖,听他们讲了会儿故事,忽然扭头看了眼许岁。
这话许岁不敢过度解读,她没接茬,倾身去取长凳上的酒杯,里面所剩不多,她仰头将最后那一小口全部滑入口中。
那些温度不减的陈旧过去,令许岁短暂卸下防备。
许岁没再问,陈准也不说话了,都埋头认真吃东西。
她说:“老师拿布盖住了他的脸。”
她喝得很慢,吸管快被自己咬烂了,仍剩大半盒。
许岁杯里的酒没剩多少,跟着碰了碰,又凑到嘴边小小地抿了一口。
接着,又有人挑起新话题。
“那一直养在基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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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吧,我饱了。”
另一个女生啧啧道:“果然,男人只有在盖上白布的时候才能消停。”
两人说话的速度很慢,一停一顿,却也有来有回。
猫和狗是一个多么顽强的生命群体,得多绝望才会放弃求生。
陈准点头。
穿着黄色外套的姑娘是护士,“我有一个极度尴尬的,但是可能对在座的男性朋友不太友好,你们要不要听?”
陈准笑笑,说:“同一年,你跟我打架,大半夜去挂急诊。”
有次被陈准遇见,他问对方:“你喜欢她什么?她用抠过脚的手挖鼻孔,内衣袜子堆一起三四天才洗,不爱洗脚,吃饭……”
他又抬眼瞧瞧天空,今晚云厚,月亮时隐时现,洒落的月光将整个院落笼罩,的确有种朦胧之美。
许岁不胜其烦,委婉拒绝和言语打击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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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准说:“十二岁那年,有次家里停电,你还记得吗?”
许岁吃着烤面包,轻轻“嗯”了一声,意思是叫他说下去。
陈准:“怎么了?”
一阵风吹来,炭炉里火星四散。
陈准煮了份自热火锅,揭开盖子,带着辛辣香味的热气争抢着冲了出来,他问旁边:“分你一半?”
许岁双脚踩着凳子横梁,两肘也撑在膝盖上,双手交错向后,藏进薄毯里。她看着对面,认真听故事的样子,这姿势很好地把她自己蜷缩起来,应该足够温暖了。
陈准终于吃饱,将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喝光,捏扁瓶身,扭身投进后面的垃圾桶。
陈准说:“总有例外。”
许岁听着蛮有趣,跟着弯唇笑笑。
那男生掉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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