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陈准比自己亲自上阵还紧张,也跟着蹲下,从后悄悄虚握着她手肘,以防比熊有何攻击行为时,他好一把将她拉回来。
陈准碰碰她手臂,朝外面摆了下头。
许岁把弄乱的头发捋顺,才想起去挖埋在衣服下的三友。
陈准也瞧向她。
“你没导航吗?”
许岁一直没怎么说话,晚间气温骤降,冷风呼嚎,她略埋着头,口鼻藏进领口里,整个人都显得小小的。
陈准眉心微蹙,眸色沉了沉。
许岁问:“怎么会开到这种地方来?”
“那你想怎么摸?”
她心里不是不紧张,毛巾只包裹住她手掌,但中间的三根指头是露在外面的,室外温度又低,她的手几乎失去知觉,直到触碰到比熊毛茸茸的脑袋。
1
端午在后座睡得熟,三友更是在她腿上睡翻了肚皮。
黑色风衣随他动作带来一阵风,把她耳后的几缕发丝带到脸颊边,一股属于他的气息也随之扑进她鼻腔,是种极清淡的、像小时候用的铅笔木屑味道,又加入一丝几乎闻不到的甜。
“到车上你再脱。”
“腿长走的快。”说着他跨出一步,眨眼功夫就走远了。
十几分钟后,许岁抱着它回到车上,陈准开车,前往与基地有合作关系的宠物医院。
许岁问:“我来?”
中途她隐约听见讲话声、汽车鸣笛声和来电铃声。不知过了多久,某一瞬间,她耳边又出奇地静。
许岁瞧见它的眼睛,那双眼已经占据它整张脸三分之一大小,不光突出,已经充血到发黑的地步。
陈准略勾了下唇,附身在她耳边轻声指挥:“多停留一会儿,然后你可以慢慢翻转手掌……”
起先两只狗都呆在后座,但三友爱招欠儿,老是拿鼻子去拱端午,挑战旁边大块头的忍耐性。最后它终于把端午闹烦了,端午抬起大肉爪,一把按住它的头。
1
“我觉得它不会有太激烈的反应,”陈准稍微探身,改由握住她小臂:现在你可以试着抚摸一下它的头。”
“谢谢你想到找我们。”陈准问:“现在狗在哪儿?”
她蹲下来,轻轻拨开小比熊周围的灌木枝,掌心向上,试探地伸过去吸引它来闻嗅。
陈准听着她此刻的说话声,眸色不自觉变得更为柔软。他觉得她还挺适合志愿者这份工作,说来奇怪,平时没见她这么软和过,对小动物却可以“怪腔怪调”地哄。
到达医院,医生立即把比熊送去检查,之后给出的结果是,它由于遭受外力击打,造成严重的颅内损伤和视网膜脱落坏死,需要安排时间尽快手术,否则会因感染而死亡。
“蹲远点。”许岁说。
陈准边走路边低头点几下屏幕,给出到达时间,发送。
还没怎么样,三友吓得嗷嗷叫。
陈准象征性往后撤了撤身,手掌仍然没离开她手臂,说:“怎么摸?认真点,机灵点,慢一点。”
“还好。”
1
她反应了几秒,要将衣服还回去。饶是再强壮的体魄,被冷风这样一激也有可能受不住。
许岁把它提到前面来,一通乱揉以示惩戒,然后将它束进怀里。
“直接摸吗?”
许岁取下他手上的毛巾,自己缠住。
视频是许岁拿着陈准手机放给他看的。
发现人快速指了个方向:“那边。”
她转头看了陈准一眼。
那件风衣她抱了会儿,后来觉得热,便叠了叠,回手放到后座上。
陈准没再分精力看屏幕,打了把方向盘掉头:“过去看一眼。”
“赏月。”
1
“开着开着就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