圳中学一个男老师前阵子被曝贪污,身穿血衣在学校的小树林里上吊自杀。四天内,该中学死了三个校领导和一个学生,死法一致……”
白领女直勾勾盯着销售男的脖子,红彤彤的血肉和皮骨黏连着,断口不规则,说明脑袋是被硬生生扯下来的,四肢扭动着,试图爬起来,无端叫她联想到老家过年时砍断脖子的鸡鸭,没了脑袋还能上蹦下跳,那种濒死和强烈的求生欲形成一种极端扭曲的恐怖。
顾拙鸠食指抖动,大声喊道:“所有人都别动!”
双马尾少女:“华光教弟子元轻白。”
顾拙鸠心一颤,正想追问就被一阵掌声打断,循声望去,是和双马尾少女一起的长发青年,他们是最后进地铁的两个人。
老人无动于衷地看着车厢顶,假寐的年轻情侣醒来,用看骗子的目光看长发青年。醉酒的中年男人表情迟钝,没反应过来。OL裙女白领表情怪异,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销售男紧握公文包,手背青筋突出,脸上是讥讽的笑。绿毛头继续刷手机,把耳机戴上了。
销售男感觉不到痛似的,挣扎起身。
有人嗤笑,也有人被吓得直哆嗦。
做人不如意的时候想做鬼,做了鬼又想还阳当人,通常会选择找替身。
以为黑暗里被泼一身水的白领女低下头,看到被鲜血染红的白衬衫,血水顺着她湿透的头发、脸颊和衣裙滴答落地,顺着汩汩血水流向望去,却是头颅不翼而飞的销售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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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男噗地笑了,“先否定再肯定,下面该但是了吧?我猜猜,是不是有人养鬼杀人?所以你们这些‘玄门正道’收钱办事,结果搞砸了!鬼跑了!”他起身面对面挑衅:“说吧,准备每个人收多少钱才能保命?五百还是一千?墨斗灵符桃木剑在哪?不会就这么赤手空拳抓鬼吧!”
“没事吧?”刚才出声提醒的男人直勾勾望着顾拙鸠,关心询问。
“否极泰来。”顾拙鸠边走边掐祈福手决,小声念:“度人无量天尊。”
男人看着他的眼,表情平静:“车厢里有鬼。”
刺骨的阴冷如附骨之疽爬上顾拙鸠的脖子,他能感觉到踏进车门时,黑暗里的脚步牢牢贴在后背上,如果不是中间隔着一具尸体,估计就被那东西抓住了。
地铁进入隧道不会熄灯,也没有安全规则。
顾拙鸠垂眼,他不是。
灯光忽然闪烁,灯丝噼啪爆裂,偌大的地铁通道忽明忽暗,洗手间传出‘滴答’、‘滴答’的水声,隔间木板门无风自动,吱呀呻.吟,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延伸。
他所在的这节车厢一共十一人,除了他和身旁的医生还有八人分坐两边。一对年轻情侣在睡觉,旁边是一个仰头看车厢顶的老人,表情呆滞,对面则分别是浑身酒气的中年男人、OL裙装的都市丽人和一个西装领带的男销售,以及一个长发青年和一个双马尾少女。绿毛头背靠扶手杆正低头刷手机,脚边是他的死飞单车。
“乘客们请注意,留仙地铁5号线即将到站,请尽快进闸排队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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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拙鸠抿唇,悄悄挪到车门口。
顾拙鸠加快脚步,直接翻过自动扶梯跳下去,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冲进地铁,车门关闭,灯光全熄,黑暗中的无名脚步停在一门之隔外。
男人笑了一下,低头凑过来,高大的身影挡住光线,压低声音说:“你也看到了?”
“你到哪里?”男人主动询问,声音清朗温柔。
慕降霜绷着脸,左手扣住腰间挎包,元轻白也起身警惕地看着销售男。
他一走远,女厕灯泡噼啪作响,灯丝闪现数下熄灭,浓墨般的黑暗笼罩洗手间,隐约传出窸窣低语,好像是有四五个人挤在女厕最后一个隔间里说话。
长发青年拿出道士证:“我是玄门中人,排教弟子慕降霜。”指着双马尾少女,“她也是玄门道士。”
是皮鞋鞋跟踩在地面发出的声音。
可以说这会儿的环境氛围不管哪里都符合闹鬼定律。
她牙齿咯咯响,表情扭曲得像即将被砍断脖子的禽类,喉咙咕隆响着,骤然爆发刺耳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