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师无射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给她攒了满满一袋子,还要她当成糖那么吃。
眼泪还未等落下来,师无射便从自己的储物袋,掏出了满满一个布兜子,沉甸甸放在了花朝腿上。
花朝静坐半晌,“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花朝捧着一个储物袋,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
刀宗弟子还有人不服,师无射便道:“你们个顶个都称自己是双极刀宗弟子,惯会用门派逞威风,泱泱大宗,却联合起来欺辱一个境界低微的女修,莫说是刀宗脸面,怕是连人都不打算做了吧。”
“自然是谁出力最多,便是谁得更多!”
花朝坐起来,浑身还是无力,出了一层汗,心中却彻底松下来了,师无射又给她施了个清洁术。
殷掣死时,袖口滚出了两个赤舌果,谢伏专门告诉她,堂堂刀宗少掌门,对她动了情,又被她绝情所负。谢伏也专门给花朝采过几颗。
师无射说,“他们显然是欺负你,才不把东西分给你全都私吞。这件事,出了秘境,我也要让修真界知道,双极刀宗弟子如何卑鄙无耻,欺软怕硬。”
花朝低头看了一眼,眼眶酸涩。
“我在路上发现了赤舌果,我尝过,甜得腻人,你肯定会喜欢。”师无射说,“这东西你多吃一点没事的,比糖有好处。”
武凌一直在帮各宗弟子疗伤,不停地穿梭在大殿之中,火堆被重新加了柴火,也烤上了新猎来的灵物。
修真界不乏杀人夺宝的事情,但是为绝后患,杀人总是在前,夺宝在后。难道师无射打算把这些人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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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正想说,这样明目张胆地抢,要是他们都活着出了秘境,怕有些麻烦。
“将所得全部都交出来,重新分配。”师无射冷面命令,加之面容之上新添的伤疤,活像是恶鬼修罗在世。
那些沉重的生死、算计、耿耿于怀、虚妄的情爱、稀薄的不堪一击的好,全都像垃圾一样被吐掉了。
花朝都不敢要,不敢碰,只感觉这种红红的,看似诱人的小果子,藏着无解的毒。
“这……”
这弟子一说,便立刻有人接,“就是,我看怕不是你想要伺机夺宝吧!清灵剑派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已经是深夜,花朝在一场熟悉的被压在镇灵钟下的噩梦之中醒来,只感觉双手双脚被束缚,难以挣脱。
她是真的不太能用得上这里面的许多东西,花朝不缺好东西,可是这是她应得的啊……
半晌开口,满满地问:“这么多……你找了多久?”
前世今生,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是你应得的,我帮你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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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安稳下来,大殿各个角落也设下了阵法。
没用多久,就搜罗出了一堆天材地宝,确实没有几个是炼气期的修士能用的,但是那又如何?
“怎么了?”他关切问。
花朝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道:“九哥,你把刀宗弟子给抢了啊?”
师无射顿了顿,心疼地说,“你做得很好,这些就应该是你的。修真界无论是历练还是镇邪,所得都是这样的分配比例。多劳者多得,谁也说不出二话。”
花朝傻傻看着师无射,手中捧着这些东西,心中却掀起了滔天狂澜。
花朝很快不哭,泪目盈盈却甜甜笑起来,一连吃了好几颗赤舌果。
她猛地起身,就对上了师无射堪称痴迷的注视。
也有人始终不服,竟然说:“她就算辅助我们,但是本质上还是依靠我们的强悍才走到这里!而且她一个区区炼气期修士,拿了这些天材地宝,也用不上!”
她看到赤红的赤舌果,想说,我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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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无射还捏着花朝后颈,爱不释手,又用另一手别她耳边碎发,“就遇见了就摘下来,晚上修炼后出去找一会儿,这东西不多稀奇,这秘境里有的是。”
无论是谢伏还是刀宗的弟子,包括死去的殷掣,从没有想过,平等地分配所得,给一个一路辅助他们的炼气期女修。
随着她“噗”地吐出一个果核。
用绝对的武力值镇压,也用钢刀一样的视线,刮过他们卑劣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