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才总算是拌住她离他远去的脚步。
怎么办呢?她前怕狼后怕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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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见师无射摸它,连忙又兴奋道:“它跟你一样,有一双琉璃色的眼睛,很美的,九哥,你喜欢它吗?”
黑球虽然是个凡物,但是脾气大得很,这院中婢女侍从从未有人碰到过,连生活在一个院子的花良明都不让碰。
半夜五更,飞流院大阵开了,结界符光灵纹游动如龙,追随着一个入阵的人影,似撒娇一般嗡嗡作响。
花朝不明所以。
他们没有互许终身,没有海誓山盟,甚至坦露了彼此最真切脆弱不堪的一面,却谁也没有放手。
师无射依旧没有拉她,只是垂着眼,专注地看着她,抓着她不曾放开。
她自己都觉得乱。
但这注定是个不安稳的夜。
花朝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两个人现在算怎么回事儿呢?
花朝半睡半醒间以为是黑球在撒娇,感觉到心口的温暖,伸手一摸,果真摸了一手柔顺,她还以为自己摸到了黑球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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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兴奋的一直在说话,大多数都是说黑球,师无射静静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接着一个声音裹着些许灵力,犹在耳边低语,声音如琴音震颤,入耳尽是雅韵风流。
“好!”
“为什么要去偏房?”师无射一脸认真地问。
花朝埋在师无射怀中,呜呜呜咿咿唱戏似的细细地哭。
半晌她才哭道:“我不想修炼……”她吃尽苦头,也根本无法得道,她天资太差了。
很娇的“啊啊”声,像是黑球撒娇的声音。
“嗯?”花朝眼睛都亮起来了。
不过花朝洗漱好了要越过师无射爬上床的时候,门口突然有什么东西挠门。
花朝舔了舔嘴唇,微微眯眼道:“不可爱吗?它虽然有点像狗,但是真的很聪明,而且它以前有尾巴的,尾巴可顺滑了,毛绒绒的像大蒲扇,但是不知道被谁给砍掉了……我还没有抓到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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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眨了眨眼睛。
两个人一起摸黑球,黑球乖得要命。
谢伏一点也不喜欢黑球,来她殿里就会和黑球对掐,然后施法把它关起来。
怕再乱来吓到她,吓跑她,师无射除了放肆地看着她,暂时什么也不敢做。
不过花朝很快顾不上哭了,她抱住师无射后背的手又摸到了黏腻,她赶紧拉着师无射道:“快点!你又流血了,我给你上药……”
失声道:“老爷!”
见师无射面无表情,似是不为所动,花朝说:“我还是抱着它去偏房睡,免得它夜里踩到你……”
她有点紧张。
之后师无射代替了黑球的位置,他老大一个人,身上还有伤,但是他偏偏别扭地弓起腰,像黑球靠着花朝心口那般,埋在她怀中,姿势一模一样。
“真的?!”花朝抱着黑球凑近床边,蹲在床边给师无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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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无射没有要她不要哭了,只是站着让她靠着,如山峦竦立,令人心安意沉。
花朝站在床边,心说我们睡几次啊你就说我睡起来乖,我今晚就把你踹地上!
花朝睡得昏天暗地,突然惊坐而起——
花朝的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很小声地压抑呜咽。
但是心中又莫名轻松,她不怕师无射了。
花朝开开心心抱着黑球上床,把它放在两个人中间,又拿着师无射的手按在黑球身上,说:“你看,它也喜欢你!它平时都不让人碰的……”
花朝睡得很香,她又做了梦。
不过花朝睡着了之后,师无射垂眼和那双跟他一样的琉璃眸子一对,黑球就从他和花朝中间离开,到了床脚找个空位团着了。
花朝无法形容的开心,师无射可真好,竟然喜欢黑球!
花朝却被他看得有点坐立难安,给他倒了一杯水,师无射接了喝掉,两个人就又相对无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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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的婢女侍从本来正在打瞌睡,一晃神,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花朝抱着黑球到床边道:“我忘了跟你说,我平时都和它一起睡,你受伤了,它不老实,我还是去偏房吧。”
眼泪汹涌滑下来,花朝恨不得把头低进胸腔。
花朝愣了一下,而后猛地醒神,屁滚尿流地窜到地上,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像个原地拉磨的驴。
这辈子再也拿不出一个全心全意,去爱师无射。
花朝哭声变大,最后道:“我还不想和你结为道侣。”她已经不再信任持久的婚姻关系,她怕死了重蹈覆辙。
因为她的房门被拍响,“哐哐哐”三声,犹如惊雷炸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