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你放下我吧,我自己可以走,我先回我屋子……”花朝说着挣扎要下地。
花朝还在用鼻梁拱他,哄着他,片刻后,师无射总算肯再抬眼看花朝。
墨蓝色绘制了司刑弟子护身符文的披风,在半空中一甩,劈头盖脸裹向花朝。
他已经呼吸不能,昨夜失控的颠鸾倒凤,今日竟不能同此刻的一角湿润舌尖相比。
师无射明白了花朝根本不想和自己结为道侣,昨夜……怕只是她一时新鲜临时起意。且她早已同谢伏互许终身,整个门中都知道,他们相恋。连她自己昨夜也说,他若动她,谢伏定不会放过他。
“我……”
她昨夜和师无射睡,并没有引得莲花枯萎,可要是她这个天道之子的大老婆直接和别人结为道侣,那她的莲花会不会枯萎?
他看着花朝,慢慢道:“那就等明月长老回山,我亲自去禀明。”
花朝松口气,“好啊。”
但经脉之中疯涌的灵力,将他的情热和暴戾都涤荡冰冷,他此刻面上神色似一片静湖深海,毫无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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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昨夜才和他在梦中撕扯不清,挠花了他的俊脸,今日骤然见面,毫无心理准备,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飞出来。
师无射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甚至低头用下颚压了下花朝的额头,让她躺回自己臂弯。
“二师兄……”花朝心里虚得厉害,她凑近师无射,又去亲他鼻尖。
真好哄嘿嘿嘿嘿。
花朝绞尽脑汁地想,然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像样的借口,“我父亲,我父亲不在门中,这件事总要问过他!”
那人一身雪青色清灵剑弟子服,手持长剑,立在晨曦朦胧的雨后屋檐下,鹤骨松姿芝兰玉树,似是晨间山岚空翠幻化出来的神君,令人见之便下意识呼吸屏住。
她的父亲花良明,是清灵剑派的一个长老,擅长丹药,这个剧情节点应该是不在门中的,应该……不在吧?
清灵山上修的不是无情之道,大多弟子都是修仙氏族出身,联姻结为道侣再正常不过。
“二师兄?二师兄你说句话啊。”
空气因为两个人之间的诡异气氛,都凝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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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无射不开口则以,一开口竟是要跟她结为道侣!
师无射应了!
那自己算什么?昨夜又算什么?师无射只想笑。
他偏开头,喉结飞速滚了一下,死死压抑住翻涌而上的情潮,运起心法对抗。
她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莲花印。
花朝把头脸上盖着的披风扒下来,心满意足靠在师无射肩膀上,仰头看着他俊挺的下颚。
“等我回山,便禀明师尊你我之事。”师无射声音总是很稳,他善于发号施令,讲话总是有些冷硬,沉肃无波,且令人信服,每一个字从他齿尖滚出,都很有分量。
花朝狠狠心,又搂了师无射脖子,还噘着嘴,在师无射侧脸十分响亮的“啵!”了一声。
这些连一起生活了四百年的谢伏都未必知道几条。
外面天色已经亮了,要是让人看到她被师无射从房中抱出去,实在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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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想吃师无射的软饭了。
啷个哩个啷!
随着师无射重新抱稳她,花朝在披风里面,听到了一声自胸膛传来的“听你的。”。
可这样轻飘飘一句话,花朝听了却浑身一震,还没来得及开心,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师无射没说什么,一直垂落身侧的手臂,有了动作,他在袖口之中攥了一下通信玉牌,玉牌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