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摘下来,捏开他的两腮,将疗伤的药丸子一股脑倒他嘴里。
花朝将自己的腰封和镇灵钟一起扔在了地上。
那伤药疗伤能力一流,但是不治情瘴这种妖邪术法,再加上高阶伤药激发的热血疯涌,师无射从地上爬起来,浑浑噩噩分不清白天黑夜,今夕何夕。
这情瘴乃是激发本身的欲望到极致,也就是说,若要解除,必须得是激起他欲望的源头,才能平复这□□焚烧之苦。
这辈子,无论用何种办法,她一定要活得自在!
相比之下,谢伏那样表面端端正正的温润君子,初露头角的貌美神君,才是女修爱慕,男修喜欢结交的对象。
他们躲过了前面的□□末,却没能躲得过瘴气,当时师无射为了救师弟师妹们,撑开灵力屏障隔绝瘴气,却不小心吸入,致使自己身中情瘴。
是瑶碧花情瘴。
正这时,外面“咔嚓”一声,惊雷伴随着电闪砸在窗边,花朝眯了眯水盈盈的眸子,总算想起了这是个什么“情节点”。
这时候的花朝,包括才入山门不足十年的小师弟谢伏,都只是清灵派里面修为最为稚嫩低微的修士。
因为这一次是二师兄师无射带队,他们这一次历练,抓的是山中吸人精气修炼的瑶碧花妖。
她本想给他探一下伤处,花朝最是知道,镇灵钟被催动之时,会自发利用周遭的一切,那自然不止是屋子里破碎的家具,也包括师无射这个人。
他的经脉之中和花朝一样空荡,显然已经被大发神威的镇灵钟抽取一空。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抓着的灵器镇灵钟,想起了对她来说,四百多年前那暴雨倾盆的夜。
从前花朝也怕极了他。
次数太多了,花朝记不住当时历练了多少次,但是她能记住这一次。
虽然花妖的战斗力不强,却妖术下流,会散出沾染了身体便难以纾解的催.情粉末,也能利用风和雾气设下层层瘴气。
清灵剑派甚至为了壮大宗门,是个不被那些排得上名号的大宗门看不起的杂修门派,说是剑派,实际上修什么的都有。
天道果然怜她爱她,竟是将她送回了这个情节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花朝半跪在他身边,垂眸看着他沉思了片刻。
上辈子花朝嫁给谢伏做了老婆,师无射还悄默默爱了她那么多年,将她掳走囚禁,已然修魔心性大变,却不曾践踏,以礼待之,让花朝很是过了一段时间好日子。
这也是他们所有人命运的转折点。
但是不知道是怎样强悍的自制力,和刻在骨子里的持守,他竟然从混沌的脑子里抽出了一丝清明,一时间只是呼吸急促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花朝,一步也没有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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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压抑着再见师无射的激动心绪,走到意识不清的师无射身边,伸出两根手指运起灵力,在他脉搏一探……顿时眉梢一跳。
被镇灵钟这等灵器震碎了经脉甚至是内府,在床上整整躺了五年多还不能起身。昔日修为一朝尽毁,内心积郁难解,心魔丛生,最终被师尊放弃,将养在山中,只等着天人五衰。
少女不知软饭香啊。
师无射乃是刑律殿掌殿大弟子,向来不苟言笑肃穆端持,门中没有弟子不怕他,没有几个弟子没有被他罚过。但是没人知道他悄悄爱慕着花朝,中了情瘴之后,汹涌的欲潮将他淹没,他几番隐忍不能,后来直接丧失了理智,将尚在睡梦之中的花朝掳到了自己的住处……险些铸成大错。
加之常年在刑律殿司刑从不徇私,弟子胆敢触及门规,不脱一层皮出不得司刑殿,他实在是清灵山上弟子们人人惧怕的恶罗刹。
再加上他本身气质沉肃凌厉,这样一双眼,竟让人有种不敢逼视的锋锐。
花朝无数次在虚无之中,回想起来她当时伙同魔族妄图篡位的魔修,重创当时已经是魔尊的师无射,就为了逃回小师弟谢伏的身边,简直恨不能回去扇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