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儿几个来回了。
“这池子里的药都是安胎的……你不许泡!你出去!”每次泡到后半程阮语都要泪光闪闪地撵鱼。
阮语宫外府邸的院中有个专门挖出来的大池子,就是为了能让一家四只鲛人游得尽兴。
就算鲛人有千般万般好,他们一时之间仍旧是难以接受的。
作为沟通基础,识字学话是重中之重,鲛人之前就一直在学,眼下专注于此道进展更快,不久就能说得有模有样,口音中透着股曼妙的韵律感,比寻常人说得还好听些。
依照律例,与阮语成亲的无论男女名义上都是王妃,虽说这位……这条以“顾修寒”这个名字记入史册的王妃身长一丈有余,英俊魁梧,刀枪不入,可以一敌百……那也只能且必须是王妃。
为了能缓口气,入夜后阮语不许鲛人进他的寝殿,只叫鲛人睡在锦鲤池中。鲛人每回都是嘴上答应得恳切,再趁深更半夜潜入寝殿。
别的做不得,亲一亲总归没问题,阮语怀鲛人卵的几个月来简直不敢和鲛人对视,因为一对上眼,鲛人就会像被揿动什么开关般游走过来,凑上去腻腻歪歪地啃嘴巴嘬shé头,搞得他两瓣唇肉常常红yàn发肿,不敢见人。
……
鲛人从蓝得发翠的池水中浮出,攥住阮语细仃仃的踝骨,玩闹式地轻轻扯了扯。
虽然听起来更像“哒哒”……
小鲛崽们是在第二年的春季破壳的。
鲛人知道怀孕中的小雌鲛脆弱,不敢乱动他,但有些东西无处倾泻,结果整条鲛的黏人程度翻了几番。
……
哪怕……是条雌鲛呢?
就算没有遭遇海难,他们也会在其他时刻被冥冥中的红线牵扯着相逢,或早或晚。
天光云影和着满院的杏雨梨云,与阵阵欢闹声一同晃碎在池中。
“下来,一起。”鲛人也微微地笑了,手下施力,噗通一声把阮语拽到池里。
鲛人略一点头,盘坐在地的鱼尾撑起,游走至三皇子面前,逆光投射下的黑影将瘦瘦高高的三皇子整个笼罩在深浓阴翳中,沉声道:“三哥。”
自然,这些都在阮语意料之中,这么大的事肯定要一点点去软化父皇和母后的态度。他提起第一眼看见鲛人时用常理无法解释的熟悉与亲切,又提起每晚造访的梦境,在梦里他仿佛与鲛人度过了另外的一生。
“哒哒!咯咯咯……哒哒!”
“阮阮……”
“你们干什么啊。”阮语抿了抿唇,说着抱怨的话,却是微笑的语气,脚也没缩,任由鲛人攥着。
阮语和父皇母后的摊牌进行得并不困难。
有一次三皇子来探望阮语,阮语指着三皇子,瞧着鲛人道:“修寒,我的三哥以后也是你的三哥了,你也要叫他三哥的。”
安胎药自然对身强体壮的鲛人没什么影响。
他的肚子隆起得越来越明显了,不能拖延下去,总得有个说法。
晚了。
一共有三只,一雌二雄,都生得白白胖胖,肉嘟嘟的万分讨喜,瞧着比寻常幼童聪慧些,才生下来没多久就有一条粉色鳞片的会含含糊糊地叫爹爹了。
小鲛崽们乐昏头了似的笑成一片,三条一齐扑上去闹小爹爹。
除此之外,阮语还要教给鲛人一些常识性的东西。
否则鲛人在母后面前袒胸露rǔ不说,搞不好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一瞬不瞬、满脸痴迷地盯着他,若是谈到一半再腻过去把他搂抱一番……阮语简直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