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透的水珠滑落。
他面黑如锅底,冷声道:“再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床底衣柜都给我瞧仔细了!”
简欢放下镜子,刚想骂他,五颗灵石就被捧到了她眼前。
她望着水珠,脸上露出一个安静柔美的笑,声音温润,娓娓道:“浴房就这么点大,于管事还要让人进来搜,是怀疑我窝藏贼人?”
远看似乎只是云一般的颜色,但在这么近的距离,简欢能看见,领口精致的连云纹。
……
两人离得极近,鼻尖是微甜的花香,带着一丝未散的水汽。
沈寂之安静地盯着她瞧,忽然道:“不化的你。”他停了下,以微冷的声调掩盖一丝不自然,“比较好看。”
沈寂之等了片刻,抬起眼帘,问:“你不给我画?”
简欢斜睨他一眼:“当然,财运不好,是最大的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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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之望着她,僵持一小会,他安静地闭上眼,洒下根根分明的睫毛。
于江二话不说,亲自带了一小队人,直冲浴房而去。
沈寂之默不作声地轻轻颔首。
沈寂之手里举了面手镜,背面缀着几颗玛瑙,手柄是雕着纹饰的青铜,下方绑着一根白色流苏。
简欢:“……”
定然有异!
于江停在门前的青石板下,公事公办道:“夫人,城主闭关前,将暗殿一切事务交给我。暗殿有贼人闯入,极有可能混入梅院,还请夫人允我的人进门一搜!”
简欢:“……”
……
沈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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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之:“?”
简欢抿了下唇:“你不能闭眼睛吗?”
简欢手中画笔微微一顿,眼睛瞟向他,唇角轻翘,带着几分娇瑟之意:“那是!我本来就很好看。沈寂之,你这个人虽然到处是缺点,但甚在实诚,不错不错。”
简欢理所当然道:“那我也是人啊。”
简欢在触到他的目光时,还未反应过来,视线便背弃了主人,慌乱地垂了下来,落在少年的新衣裳上。
简欢诧异:“为什么要我给你画?待会出去,你让柳绿给你画呀。”
沈寂之在她指腹沾到螺黛之前,出言提醒:“你先用清洁术洗手。”简欢:“我刚刚洗过了啊。”
两人刚刚沐浴完没多久。
梅院的人,跟随着天石,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四周安静,简欢眼观鼻鼻观心,挪开视线,落在他脸上,抬手继续给他抹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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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之脸色平静:“我花钱了。”
她用笔拉长眼线,眼睛变得狭长了些。
沈寂之指出关键:“你刚刚给自己画,你也没有闭眼睛。”
黑衣侍卫领命而去,有三名侍卫进入下人院落,一间间搜,很快就来到莺啼的房间。
简欢没再说什么,按照他的要求,用清洁术再洗了遍手,把手递到他面前:“可以了吧?这下干净了吗?沈少爷?”
一人翻床,一人翻桌,一人翻衣柜。
简欢:“……?”
说话时,形状好看的喉结跟着动。
衣柜之内,地方依旧很小,但四周垂落的衣裙消失,明亮如白日。
这空间是简欢参照当年在渔仙城时,齐婉的阵法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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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欢咬牙:“你要求是不是有点多?”
梅宜失笑摇头,无奈轻叹。
女孩指尖微热,在他脸上流连,泛开圈圈涟漪。
这里没有好用的化妆工具,她便直接用手。
简欢的眼,形状恰如其分。多一分则太圆,少一分就少了些灵动的意味。
砰砰砰的心跳声在此刻分外清晰,简欢垂眸,望着自己嫩黄色的衣裳,呼吸有些乱:“……你别乱动,快好了。”
沈寂之打断她,些许不可思议:“财运不好也算我的缺点?”
微凉,微滑。
其中一人一脚踢开房门,三人走了进去。
触到瞬间,像是摸到一弯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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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欢:“……不一样,反正你把眼睛给我闭上!”
于江:“不敢,只是怕贼人躲在浴房暗处,对夫人不利。属下也只是担忧夫人安危。”
他向来对城主宠梅宜的行径看不惯,在他看来,梅宜这毒妇的心,根本不在暗殿,不在城主身上。
她是绘画出身,在现代为了兼职赚钱,也在一些平台上传仿妆视频。她会画仿妆。
十年了,暗殿终于有人闯入了,巧得是,还是故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