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如今的九州，这些往事，除了这两个方大哥的徒弟，他无人可说。

“后来的两百多年，我们每年都会相约见一次。有时来这里，有时去玉清，有时去无印那，有时相约某个秘境。”说到这，齐顿了顿，两百年相的时光，讲来，其实一句话也就能讲完，他笑叹着往下，“你们在这传承秘境中所见的，是最后三年的时光。那三年，方大哥在这悟符剑之，我们便每年来看望他一次。”

一双里光盈盈，中雾气就要凝珠，却又生生被她回去。

齐抱貂，轻声：“明年再见。”

齐被简上那蓬的朝气所染，笑着回：“早。”

和方泉在这相四个多月，哪怕她从一开始就知，方泉其实早就已经不在世间，可只要细想，简总是避免不了会觉得难过，她只有不去刻意想这件事。

后，跟着抱了锅粥和碗筷的沈寂之。

简：“……”

齐失笑，看着院中两个年轻人，慨：“你们这个年纪，多好啊……”

齐扫了，想了想：“一半一半罢。”

他摆烂：“嗯，不敢。”

包括莲心，包括无印，包括方泉。

沈寂之抬：“我并不觉得他想和你说话。”

两人动作很快地布置着餐桌，简边摆边问：“前辈，一起用膳吗？”齐摇摇：“不用，你们用罢。”

莲心便伸手，把取了下来，拿在手心把玩。

觑见齐，笑着打招呼：“早呀，前辈。”

简笑眯眯的：“是，若不是师父倾相授，我和沈寂之怎么能这么快就学会符剑？”

神帝海和他的下极其难缠，千年前九州差覆灭，无数天之骄和大能在这次战中陨落。

“也是。”方泉接过筷，看了看这一桌的菜和酒，望着这两个难得等他先动筷的徒弟，就是一笑，“怎么，谢师宴吗？”

男人的力量，又克制。

“而这次，是我们四人最后一次小聚。”齐顿了顿，泪光微闪，语气轻柔如羽，“当时的我们谁都没想到的，没想到这会是最后一次，没想到帝海比我们想得

方泉还记挂着那三封信：“外肯定了事，为师得去看看。大概明日启程，你们留在此也好，去历练也罢，都行。”

简轻叹一声，喝了粥。

简：“……”

她虽然对九州的事没那么熟悉，但千年前神帝海一战，她在玉清派上课时，听羽青长老说起过。

简瞥他一，歪着想了想，也只是没没脑地蹦一句：“我不想当哭鬼。”

沈寂之静静望着她，跟着敬了方泉一杯。

沈寂之顿了片刻，问：“你这是在什么？”

书堆满了大片院，空中弥漫着一独属于书的味。

天边的朝完全了脸，光灿烂。

齐起，最后一次，地凝望着这院，并对简和沈寂之代：“此是你们师父的传承幻境，我的神识也不能随意现。一会儿我便要走了，你们二人好自为之罢。此传承幻境消失之时，就是秘境现之际。你们在这大概还有一年的时日，好好参悟，不要辜负你们师父的期望。去后也不用特意提起这里的一切，方大哥不会愿意的。”

齐抿了酒，带着醉意的语调，缓缓讲起当年事。

她一个便宜徒弟，尚且是这般心情。齐为四人中唯一幸存的那个人，心里受可想而知。

简也没过多停留，直接溜去了后厨，没过多久便端了四盘菜过来，放在石桌上。

“我们四人相遇时，也是差不多你们这个年纪，十几岁的样。方大哥最为年长，比我们大几岁，我最小。”

沈寂之看着她笃定的笑，再看了看有一没一喝着闷酒的齐，很快心里就有了决断：“不赌。”

简斜他一：“啧，一个灵石而已，你都不敢赌吗？”

简立伸一手指：“要不要打赌？一个灵石？”

两人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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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盛粥，想了想，往粥里飞快夹了很多菜，小声和沈寂之：“我去和前辈说说话。”

“行了行了。”方泉笑着喝了酒，“我教你们的只是剑招，折剑的剑意，我无法教你们，还得你们自己悟。同一剑法，每个人悟来的剑意也完全不同。你们的未来，还很长呢。”

说完这句话，她一饮而尽。

无印阿弥陀佛：“明年再见。”

“好会说话的丫。”昨晚喊他真人，早上喊他前辈，现在知喊师叔了。

“我爹娘只是普通的农，我拜御兽宗后，因为手里没太多灵石，经常下山去秘境历练。我们便是在一秘境里遇到的。方大哥是隐居世外的散修，手里书看完了便门一次历练数月，顺便带回一堆书，如此往复。莲心你们都知，是你们玉清派的人，无印来自佛门。那次的秘境很危险，反而成为了我们四人相识的契机。”

竹林对面的桃林里，方泉和莲心停下剑招，席地坐在一颗桃树下。晨间的风过，一朵桃掉落在莲心的发间。

简端着碗菜粥坐到了齐旁边，想开问些什么，但真的坐下却问不来。

他已经忍了很久。

简望着那块帕，那熟悉的青布料，嗓音还带着哭音：“这好像是你剑的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