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宿醉,齐婉阖着双目,好像睡着了。
她一手叉腰,一手咬着指甲,提议道:“我们在炼丹房不是拿了很多灵草灵花?你直接吃吧,应该也是一样的。”
沈寂之双手抱剑,看着她的掌心:“?”
地毯角落,几个空酒壶东歪西倒,剩余的酒液溢了出来,润物细无声地浸入地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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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酒破空而来,她执杯,辛辣的酒入了喉。
炼丹阁外有一片竹林,但里头不止有竹子,还有好几个傀儡人,他们站得和竹子一样直。
她把右手又伸了出去。
“不懂。”沈寂之摇头,瞥她一眼,“你自己慢慢拍吧。”
话音落下,他大步离去。
阵纹本就难画,阵纹加传送符文结合,更是难上加难。
难怪五灵根一开始那么艰难,就这个用法,能不艰难吗?
沈寂之试图解释:“还是有点动静的。”
简欢仰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灵墨就像还不会走路的孩子用的学步车,向来只有炼气期的符修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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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简欢预计,他顶多也就用个三十盒。
但忽而,她睁开了眼,目光破开这一室消沉酒气,从开着的窗看出去。
简欢吹气,将额间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有些泄气:“你还可以泡十天,十天你能泡出筑基期吗?”
也是。
简欢抿嘴,低着头在权衡。
可他不也知道,还说以后不要拿给他看。
江宅也就那么些人,名额满了,后头被丢进来的人,就只能扮竹子。
她昨日已经给了十八盒了。加上现在的,前后整整给了二十一盒。
简欢不由多看了几眼,忽而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木盒还没在芥子囊里捂热,就要拿出来用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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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顺利,手中的符纸又废了。
江府里,齐婉躺在榻上。
席间一片安静,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吭声。
可现下没有,也就只能硬上了。
十天后。
沈寂之这次答得倒快:“好。”
还好她从江宅的库房里搜刮到一大叠符纸,所以这点耗损,她还能承受得住。
明明在普通纸上画得很好,用符纸便不行了,她之前学传送符的时候,就不会这样。
但——
想当年做毕业设计的时候,她前前后后在高要求导师的磋磨下,推翻了多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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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中,沈寂之睁开眼。
这样进了阵眼,能加大两人的胜算。
简欢心痛到想吐血,两只手一左一右扒着木盒子,不肯放。
他沉默地低头看了看,从桶里出来。
一旁的窗户没有关,忽而一阵风猛得灌进来,吹得房内水红色帘帐四处飞舞。
泡了十天,吃了近百盒灵草的沈寂之,气色很好。
草!
沈寂之站在她面前,以法诀弄干身上衣裳,低着头不太想说话:“……泡完了。”
将亮未亮的黎明,四处是幽蓝色的光,带着股朝阳未升前的清凉和冷寂。
简欢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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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五灵根能越级打怪,人家升一层,需要的天材地宝可是其他修士的好几倍!
简欢:“呵,那说好了,数量不能对半分的情况,多的那份都是我的。”
齐婉扔了杯盏,重新倒回榻上。
简欢:“……”
简欢收回视线,拉开点距离,和他好声好气地商量:“你看,你已经筑基期了,这三盒就算……”
齐婉的红色裙子垂在黑金色地毯之上,也被带得鼓动了起来。
沈寂之凉凉地斜睨她一眼:“不用再提醒是你喊醒我,一百八十一个木盒,我只拿了九十个。”
从床底搜出来的那盒东西,她因为当年被大学室友拉着去成人店开过眼界,所以知道。
她本想着,借着她在画符的间隙,他也泡出个筑基期来。
沈寂之瞥她一眼,没有回答。
沈寂之:“……你以为我想??”
距离瞬间拉近,拉着窗幔的室内,幽暗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