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卑微，不敢过去。”

眼下尚不知究竟是有人失足还是有算计夹杂其中，但若是算计，她抢占先机看个究竟最为重要。

这日从和昭容处出来，宁沅心情好得一路蹦蹦跳跳，不好好走路。

方才那宦官的惊声尖叫惊动得并不止是她，这片刻工夫，已有许多在这方园子里打杂的宫人都围到了山前，却又都因看到了半山腰处的画面而止住了脚。

眼下已是暮色四合，石阶两侧又草木葱郁，倒还不如山脚侧边那里视线清晰。她一级级向上走，直至快登上第三处平台了，才止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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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在山坡侧面，五十余级石阶，每过十余有一小段平台，他们摔在第三个平台处，隔得远，看不清是谁。

夏云姒点点头：“你们不必跟着，本宫去看看。”

况且她也不可能与皇帝去争，那还不如心安理得地听他的便是，何必庸人自扰。

那山坡她有印象，并不算高，从山脚处登至山顶的凉亭不过五十余级石阶。

可位份这样低的宦官，去了就是在赌命——人没事他们自然有功，死了或也无过，但怕就怕原本尚未断气，恰在他们过去时没了气息，那可就说不清楚了，他们全得把命搭上。

她微微偏头：“你也不必跟着了，带着人四下瞧瞧，看有什么可疑之处没有。”

可这孩子……

极端的恐惧在施力间慢慢挥散，又过了会儿她才真正回过神，感觉眼前之人好似被咬得摒了息。

如果可以，她会很想多开导开导他，让他放下那些纷扰，开开心心地当个小孩。

只觉她猛地打了个激灵，接着，整个人在他怀中瘫软下去：“孩子……”她声音嘶哑，好似两个字就已用尽了全部气力，接下来就只剩了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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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夏云姒便也乐得带他多与兄弟姐妹们走走，除了养在燕修容膝下的皇次子和他相处起来实在别扭，旁的几位二人都时常走动。

没什么可怕的，她心里自言自语着。

说着示意小禄子将他护好，自己带了几名宫人，一道向那山坡行去。

夏云姒脑中一阵阵嗡鸣，恍惚了许久才发觉自己已被人圈在怀里，也不知怎么想的，就一口朝眼前的肩头咬了下去。

是以皇帝赶至时，听闻的便是贵仪娘娘听说有孩子出了事，就独自登上了石阶，到现在都没见人下来。

就是有余钱用不完，也还可以送回家里。父亲在官场混得不容易，眼下凭着她是好走了些，可要使钱的地方也还很多。

“宁沅！”她下意识地唤他，那尚未跑远的身影猛地刹住，不明就里地回过身来。

小禄子与莺时都见惯了她的运筹帷幄，实在没料到她方才那般从容地上去，竟会是这样下来。

是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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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得背后有脚步声，他们回过头，认出是谁，皆匆匆下拜：“贵仪娘娘……”

夏云姒遥遥瞧了眼上头。

莺时即刻上前护到夏云姒跟前，喝那宦官：“毛手毛脚的慌什么呢！再冲撞了娘娘！”

她知道橙花是怕孩子受委屈，可宫里皇长子、皇次子与淑静公主都是这样养大的——他们的生母早都没了，没人这样打点却也没出事，可见宫人们不敢造次。

他同样遍身都冷了，那画面让他不忍多看，狠狠别过头，仅存的理智让他将她紧紧抱住：“阿姒……阿姒别怕，朕在这里。”

这话说得周围一片死寂，被夏云姒揽着的宁沅更是一颤，失措地抓住她的胳膊：“姨母……”

但自然，她也还是要尽一尽做母亲的心的。

冷不丁地瞧见跟前有高位宫妃模样的人，那宦官更索性直接扑倒跪地了：“娘娘！”

听到他声音沉沉：“快备轿，送贵仪回去，备安胎药给她，传太医请脉！”

因为他会在很多细微的小事上都想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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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膝头一软，她跌坐在地上：“太医……”她头皮发麻，“太医……”

宁沅确是个好哥哥，夏云姒愈发清楚地发现，他在与兄弟姐妹的关系上或许有些小算盘，但对他们的喜爱也都是真的。

譬如在吃到一道他们喜欢的点心时，他总会提起是谁喜欢的，这若不是平日里有心关照，哪里会记得这么多。

说着又下意识地要扭头看那边，他再度挡住她的眼睛：“别看了。”说着伸手架住她，“朕送你下去。”

嫔妃们闲来无事都爱到这些地方走走，小孩子只会更感兴趣。宁沅目光一扫就朝着一处假山跑去了，夏云姒原不想管，却闻不远处一声尖叫。

夏云姒疾步上前，一壁将他揽住，一壁在昏暗的天色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睃小禄子：“去瞧瞧。”

“倒没见到可疑之人。”莺时边说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但捡到了这个。”

叶姬想了想，却摇头：“皇上素来看重孩子，他们不敢怠慢。”